第二十一章 夜袭兴庆府劲旅叩王城(第1页)
朔风卷著黄沙,掠过西夏腹地的荒原。
两日来,顾廷煜率领三千周军精锐骑兵,如一道暗箭般穿行在沟壑与沙丘之间。
为避开西夏的多处据点和巡逻队,他定下“昼伏夜出、衔枚疾走”的军令,白日里全队蛰伏於背风的山坳或密林,以乾粮冷水果腹,將士们连甲冑碰撞的声响都刻意压低。
待到夜幕降临,便借著星光辨明方向,马蹄裹上厚布,悄无声息地向兴庆府逼近。
沿途曾三次遭遇小规模西夏巡逻队,顾廷煜均未下令硬拼,而是派精锐斥候迂迴包抄,以短刃无声解决敌人,全程未惊动任何一处西夏据点,顺利抵达了兴庆府外围的青杨林。
夜色如墨,青杨林里寂静无声。
顾廷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低沉的嗓音透过寒风传向左右:“就地隱蔽休整,卸下甲冑通风,餵饱战马,但务必保持警惕。”
將士们依令行事,动作嫻熟而安静,只有战马咀嚼草料的细微声响。
隨后,顾廷煜召来四名最得力的亲兵,沉声叮嘱:“你们分四路探查,重点摸清兴庆府四门的城防部署情况,半个时辰內务必返回,不得暴露行踪。”
亲兵们领命,身形一闪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半个时辰后,斥候陆续返回,四人面色凝重地凑至顾廷煜面前,低声匯报导:“將军,兴庆府城墙高逾五丈,墙面夯筑坚实,外层包砌青砖,城头密布雉堞与箭楼,每座箭楼均配有强弩手。护城河虽有结冰,但冰层下暗藏尖刺,且河岸设有拒马。四门之中,东门虽为次要城门,但仍有百名守军值守,分三班轮换,城头有巡逻兵不断巡查,戒备极为森严,仅夜间三更至四更间会稍有鬆懈。城中街巷设有暗哨,一旦有异动便会鸣锣示警,百姓虽已入眠,但街巷间有巡夜兵丁往来,绝非毫无防备。”
顾廷煜闻言,眉头紧锁,指尖在地面轻轻敲击,沉思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锐光:“毕竟是一国之都,城防果然严密。但三更至四更的鬆懈期,便是我军的突破口!”
“传令下去,调整部署:第一队由张勇率领,带三十名亲兵加两百名精锐,携带云梯、鉤锁,趁鬆懈期攀爬城头,解决箭楼强弩手,控制东门城头。”
“第二队携带所有神臂弩,隱蔽在城门百米外,待城头得手后,即刻衝击城门。”
“第三队由李虎率领,一千將士,入城后即刻抢占十字街口与东侧军械库,阻断西夏军增援通道,务必守住东门,为后续部队稳固退路。”
“记住,此战是攻坚硬仗,非速战速决可比,务必小心行事,儘量减少伤亡,严禁惊扰百姓!”各统领神色一凛,齐声领命,转身传达军令时,脚步较先前多了几分凝重。
將士们迅速起身,重新披掛甲冑,將云梯、鉤锁、撞车等攻城器械悄悄搬运至指定位置,检查手中的长枪、弯刀与弩箭时,动作比先前更为细致。
三更梆子声从兴庆府城中隱约传来,城头的巡逻兵果然减少了大半,值守士兵也多靠在雉堞后取暖,警惕性明显下降。
顾廷煜一挥手:“动手!”
张勇率领两百三十名精锐,手持鉤锁,猫著腰向城墙下潜行,其余將士则屏住呼吸,紧盯著城头动静。
距离城墙还有三十丈时,一名西夏巡夜兵丁察觉到异动,高声喝问:“谁?”
话音未落,张勇已下令:“速攻!”两百精锐当即加快速度,將鉤锁拋向城头,铁鉤牢牢卡在雉堞缝隙中。
城头守军顿时惊醒,纷纷拿起兵器呼喊:“敌袭!放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几名周军將士躲闪不及,中箭倒地,惨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张勇怒吼一声,三十名修炼华山內功及轻功的亲兵抓著绳索率先向上攀爬,將士们紧隨其后,一边攀爬一边用盾牌抵挡箭矢。
城头守军见状,挥舞长刀砍向绳索,已有数根绳索被砍断,攀爬的將士坠落受伤。
顾廷煜见城头激战正酣,当即下令:“第二队推进,准备撞门!弩箭手掩护!”
周军弩箭手迅速上前,对著城头密集射击,压制守军火力。
张勇终於攀上城头,手中弯刀一挥,將两名守军砍翻在地,隨后高声呼喊:“城头得手,速来增援!”
后续精锐陆续攀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近身廝杀。
这些西夏守军虽非“铁鷂子”精锐,但也绝非弱旅,凭藉城头优势顽强抵抗,周军將士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一盏茶的时间后,张勇终於率部控制东门城头,东门城门终於打开。
就在此时,城中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支三百余人的西夏禁军骑兵疾驰而来,为首將领高声喝道:“周军贼子,休得猖狂!”
正是东门附近的增援部队。
刚刚衝劲东门的李虎当即率领第三队將士迎上,高声下令:“结成枪阵,缓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