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第4页)
那柜台后的人动作快到离谱,被烫成卷的长发像片漂浮海藻,眨眼功夫就出来了。
傅明凛被这场面吓到,默默地后退,假装陌生人。
“你这死孩子!”贺也声音有些颤,沾了几分哭腔:“喜糖那疯婆娘诓我说你被卖出国了,我不信,可你真的好久不出现。”
听着控诉,南栀有些好笑,轻拍着她背脊安抚:“沈姐满嘴跑火车你不是不知道,她哄你呢。”
“你也不是什么好孩子!”虽然是骂,但语气却有了笑:“这么久不见也不晓得来见我,害我担心——这位是?”
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视线看向努力把自己藏在角落的傅明凛。
“我的,”南栀沉吟片刻,偷偷替换了原本的介绍词:“朋友。”
听着这个称呼,傅明凛轻轻皱眉,觉得哪里不对,却并不打算反驳。
贺也是有眼色的,尽管傅明凛将自己往后藏,也依旧能瞧出她不是这个环境里的小孩。
“哪拐来的美人儿?”贺也压低声音:“你还小,轧朋友要钱要时间陪,缺钱记得跟我说,不能叫别个小姑娘受委屈。”
“贺姐,”南栀脸一红,压低声音阻止:“你别乱说。”
转头去瞧,才发现傅明凛的注意力早已经被店里的装饰吸引。
这家店风格和贺也一样,是极繁主义。
贺也被逗笑,不再调侃,“行了,窗边有位置,你带你女朋友过去,我等下给你们送餐。”
说完,她视线在傅明凛身上划过,笑呵呵地转身进后厨。
店里现在坐满了堂食的学生。
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聊八卦,叽叽喳喳着像归巢的鸟。
南栀被贺也三两句说红了脸,好在她走过去时,傅明凛的注意力仍旧在墙上。
“这些都是贺姐自己画的,”南栀见傅明凛看得认真,视线顺过去:“她是江苏人,专业学的是美术,毕业跟朋友搞音乐来了江城,一住就是十多年,你看的这副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框边贴着标签,黑红色调的画风,名字叫蜕。
一只残蝶裹满了血,铁锈栏杆扎住半翅,困在笼中往外撞。
“确实该得意,”傅明凛眨了眨眼,语气平静:“很有冲击力。”
南栀的情绪也被那幅画吸引,叹气道:“贺姐早年很意气风发的,一场意外导致她女友去世,两个人的店留她一个人打理,卖着甜品奶茶,自己却酗酒。”
“她常说,人醉了,心就不疼了。”
默默在心里复述这句话,傅明凛忽而轻笑,点点头:“很高的艺术境界。”
“确实,”南栀叹了声:“不过贺姐——”
话音戛然而止。
突然转过身的傅明凛靠她很近,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好奇。
“我对别人的故事不感兴趣,”傅明凛轻眨眼睫,“比起这些,我更想了解你。”
“南栀,你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