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来不及了(第2页)
父母们小心翼翼地接过碗,好像捧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还有意识的孩童,父母便將他们轻轻扶起来,把药餵到嘴边,沾湿他们乾裂的嘴唇,期待他们能开口喝下去。
哪怕能咽下一点点也是好的。
王长顺的儿子不过六岁,此刻已经失去意识,陷入昏迷。
他只能端著汤药,与妻子无助地坐在原地,抚摸著儿子的额头,一遍遍呼唤他的名字。
夫妻二人的眼睛布满血丝,身心都已然脆弱不堪。
这年轻的母亲双手合十,习惯性开始祈求:
“鼠仙保佑我孩儿睁开眼,平安无事……”
她的话被王长顺喝止:
“胡说什么!”
她一个激灵,自梦囈般的状態中醒来。
对,自己祈求的鼠仙,正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王长顺和妻子都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们一家制伞卖伞为生。
过去他们不供奉鼠仙时,家中的伞总是被老鼠咬破。
一个口子,就会废掉一把伞。
他们无奈,只得在家中立下鼠仙的香堂。
此后固然太平,但除了香火瓜果,那些鼠仙的行走们又时常来索要財物。
只是比不供奉时好上一些罢了。
他们夫妻两个知道鼠仙丁太爷一家神通广大,不敢怠慢,从未冒犯逾矩,予取予求。
但这一切换来了什么呢?
是自己儿子病入膏肓。
王长顺的拳头紧握,一种愤怒与无力溢满了他的胸膛。
妖,终究是妖!
突然,医馆的门被打开。
王长顺本以为是有新的病童被送来,却发现是个提著药箱的玄刀卫。
听说阎釗在鼠妖被剿之前就已经关进大牢。
这位身后有披风,应是城西的新小旗。
一开门,药味的苦涩、疫气的腥腐扑鼻而来。
谢倾左右环视,四下儘是惨状。他来到堂中,地上一双双或无助或绝望的眼睛都不自觉看向他。
谢倾將药箱打开,里面正臥著刺蝟白子敬,顺著衣服跳到谢倾的肩头。
谢倾道:
“诸位,我是谢倾,玄刀卫中管辖城西的新小旗。
此番鼠疫不是天灾,而是妖祸,正是由丁太爷的鼠群所散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