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遗腹之子(第3页)
井下的棺材中,春生的眼皮微不可见地一颤。
石秀珍温柔而坚定道:
“我必然要將孩儿生下,好好抚养成人。我们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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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也是整个县衙参拜长官的日子。
县丞、主簿、吏礼兵刑户工等各房经承、三班班头等都要到衙门內,向本县最大的官秦县令拜年。
眾人站在堂內聊著天,秦县令笑呵呵自堂后走出来,道:
“诸位过年好。”
各属官胥吏立刻拱手,齐声道:
“属下给县尊拜年,祝县尊福寿双全、步步高升,祝我县政通人和、晏然太平!”
秦县令是个有些富態的中年男人,模样一看就知道与秦少衡是父子,但皮肉白皙松垮许多,颇有文气和官相。
在他身后站著的秦少衡身著緋衣,手按玄刀,目不斜视,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堂下眾人说得整齐划一,明显是提前排演过的。
秦县令心中满意,面上和气道:
“去年有赖诸位鼎力相助……”
接下来便是些官腔和场面话。
终於听完了县尊的教诲,眾人纷纷告退。
走出县衙后,一年轻典吏突然凑到礼房经承身边,好奇地问:
“舅舅,我记得玄刀卫总旗也只是八品,县尊可是七品,为何他不来拜见?”
礼房经承笑著回答:
“你新来不久,见识上还短不少。
玄刀卫不归县衙管,总旗也不是县尊的手下。
更何况玄刀卫可是修行人,一身本事都在自己,八品既是官品,也是修行的品级。
县尊与咱们一样都是凡夫俗子,七品也只是文官的职位,离任后便什么都没了。
十个县尊捆在一起,也不够人家总旗一招打的呢。
所以总旗来那是给县尊面子,不来才正常,无需大惊小怪。”
典吏一副受教的表情,不过旋即又疑惑地问:
“可县尊的儿子,不是在玄刀卫中做小旗吗?
有这样一层关係,难道县尊与那总旗之间也不熟悉融洽?”
礼房经承压低了声音道:
“这底细我与你说清楚,是怕你不知道,哪天不小心犯了忌讳。
你可不要隨便宣扬出去。”
典吏连连点头,立刻凑过耳朵来:
“舅舅放心,我嘴巴最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