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二出戏(第2页)
杨见溪没有去看韩金枝,只是看向不发一言的杨有实,忍著怒气道:
“大伯!我们叫你一声大伯,还请你为我们解惑。
祖父走得早,我爹念及长兄如父,作为弟弟对你向来恭顺有加,从未有过悖逆之举。
大伯缺钱花,他努力做工挣钱交给你,大伯闯了祸,说是我爹乾的,他也从来默默认下,从没为自己辩解过。
这些事,我们没有从他嘴里听过半个字,都是我们自其他人那里听来的。
做弟弟做到这个份上,我想放眼整个县、整个郡,也不多见了!
可是后来到了他娶妻的时候,大伯没有帮衬过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操劳筹办。
逢年过节,我们三姐妹出生后,你也没来探望过一次。
甚至我娘去世的时候,你连面都没露,我爹的不少友人都以为他根本没有兄弟。
这一桩桩一件件,大伯你不领情也就罢了,权当是我爹一厢情愿。
可是我爹成家以后,大娘和堂哥更是隔三差五来打我家的秋风。
今日顺一捆柴,明日拿一个碗,我娘没了之后,连她的首饰都没了好几件。
他们是你的妻你的儿,我想问问你,是对这些一无所知,还是默许纵容?
凭什么我们一家,就活该被你们欺负!?”
杨见溪越说越是流畅,越说越是激动,好像要一口气將这些年来的憋屈、愤懣、鬱结一齐宣泄出来。
说完,杨见溪不由得呼吸急促,心中竟然难得的畅快。
这些说完,场中一时鸦雀无声。
眾人的目光纷纷集中在杨有实和韩金枝身上。
有老人不禁发出小声的议论,眼中儘是撞破隱秘的惊讶和兴奋。
他们看得出来杨老二和杨老大不怎么和睦,但没想到內里竟然这样不堪。
杨老二的的確確是个老实人,这一点是堂北巷都公认的。
每天除了抄书就是读书,虽说总是考不上,但读书人彬彬有礼的气质是到家了。
兄友弟恭四个字,大家都掛在嘴上。
就算没有多少兄弟真的能做到,但人人心里都有一桿秤,杨老大和他老婆也太不是东西了。
这隱含鄙夷的目光和议论声让韩金枝的脸上愈发掛不住,衝著周围的人羞恼地骂道:
“大白天的,一群閒汉懒妇,没有正事做了么!
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少管別人家院子里的事!”
隨即指著杨见溪怒斥:
“你这死丫头片子,我们是长辈,哪有你顶嘴的份儿,真是反了你了!”
杨见溪依然不理她,对杨有实道:
“大伯,我问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