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饶他一命(第2页)
三日前的晚上,他踉踉蹌蹌回到家,满头是汗,说祸事了。
他趁天黑前给別人挖坟,没想到一锹下去,却戳破了一口薄棺材。
原来那底下竟然已有一座別人的坟。
春生害怕吃官司,匆匆將土填了回去,也不敢声张,便赶紧跑了回来。
但是当天夜里,他便开始发烧,说胡话,怎么喝水都还是渴。
我想去找郎中,他又怕花钱,说自己睡一晚肯定就好了。
可是第二天,他更加不对劲,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糊涂的时候,会像狼一样盯著我流口水,怎么唤也不应。
等到清醒的时候,他能想起事情来,便让我用绳子把他捆起来,然后赶紧去报官。
他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凶,有了尸斑和尸臭,可他,他还是我夫春生。
於是我將他偷偷藏在家里,守著他,跟別人说他出远门做工去了……”
石秀珍终於找到了可以帮她的对象,將连日来的忧虑和痛苦都化作言语,一五一十地道来。
老丈也来到她身边,问:
“为何不报官找玄刀卫呢?”
石秀珍抽泣著回答:
“我听说,玄刀卫下手从不会留情。
我怕,怕他们把春生当作邪祟杀掉,那我就永永远远没有他了……”
说完,她默默垂泪,泪水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
谢倾看了火牢內还在低吼的活尸,对石秀珍喟然道:
“你如此护著丈夫,想来是一对恩爱夫妻。
只是,他已经成了一具活尸,失了神智。
你还將他当作丈夫,可他却未必还记得你这个妻子。”
石秀珍又想下跪,哀求道:
“仙人,有没有让他变回原样的办法?”
谢倾扶住她的胳膊,摇摇头:
“春生戳破的那口薄棺里面一定有什么凶物。
他应是被里面溢出的尸气所冲,染了尸毒。
这尸毒深入骨髓,从他回来的那天夜里,他便开始由內到外逐渐死去了。
他的魂魄,恐怕也已经被自己的尸气销解,成了一片混沌。
无论是肉身还是神智,这样的变化,我都无法逆转。”
谢倾说得委婉。
事实上,到了如今的地步,面前的“春生”已不再算是人。
谢倾指著石秀珍手上的尸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