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紫红斑块(第2页)
“是。他是孙大朝奉的徒弟,已经能自己给些低价当物写当票籤押。
我还只是个朝奉学徒而已,还没被孙大朝奉或是施朝奉收徒呢。”
柜面上的伙计,刚进来都是朝奉学徒。
杨见月也是如此。
等到有正式的朝奉愿意將学徒收为徒弟,传承衣钵,才算是真的入了行。
否则哪怕干一辈子,还是连张当票都不能开。
张旺全带著杨见月在永泰当后院里转过一圈,与帐房、库房的人认了脸熟,又回到前堂柜檯。
洪顺正斜靠在柜上嗑瓜子,看见杨见月便问她:
“杨见月是吧,你一月在这儿领多少工钱?”
这么直接的吗?
杨见月回答:
“应是按惯例,一月五百文。”
这种事情,找帐房一问便知道,在这当铺之中根本瞒不住。
所以杨见月也无心遮掩。
洪顺皮笑肉不笑道:
“嚯,竟与我当年一样。
既然认得东家,原来还看得上我们这点钱么。”
杨见月一介女流,居然挣和他一样的工钱?
要不是认得东家,这柜檯她都別想踏进一步来。
更何况他师父孙大朝奉明显对她不喜,洪顺作为徒弟自然也是一样的立场,不会给她好脸色看。
杨见月正色,认真回答:
“我领一文的钱,便会做一文的事。
柜檯上有三个人,总比两个人时更轻鬆些,对你也没什么坏处。”
洪顺撇嘴道:
“你一个新学徒,既不会估当,也不能写当票,就怕非但不能帮忙,反而要让我给你擦屁股。”
话已至此,杨见月淡淡道:
“今后自见分晓。”
洪顺嗤一声,不再搭理杨见月,继续嗑瓜子。
杨见月也不会用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张旺全夹在二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
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有一个女客。
这倒也不稀奇,毕竟当铺的女客本就比男客少。
张旺全和洪顺各自接待当客,而杨见月在一旁默默看、学、记著。
虽然像个局外人,但杨见月並不觉得尷尬,始终全神贯注。
因为张旺全只是学徒,所以他经手的物件,还得请洪顺再验一遍、开出当票来。
洪顺坐著写自己的当票时,张旺全便在旁边低眉顺眼地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