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们是共犯(第2页)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充满了恶意的古剑宗里。
只有这个人的血,是暖的。
林砚愣了一下。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如铁,但那个依靠过来的动作,却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恋。
“真是个傻子。”
林砚心里嘆了口气,並没有抽回手,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嫌冷就多贴一会儿,我不收你钱。”
就在这温馨时刻。
“什么动静?!”
一道厉喝声突然从山道上传来。
紧接著,两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洗剑池边。
是负责夜巡的內门弟子。
小白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紧绷,本能地將林砚挡在身后,对著来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如同一只护食的幼兽。
“哟,我当是谁呢。”
领头的弟子看清了林砚,收起飞剑,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原来是咱们大长老的『高徒啊。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跟这怪物幽会?”
“师兄说笑了。”
林砚从小白身后绕出来,脸上瞬间换那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甚至还故意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晃了晃,“弟子只是……只是奉师尊之命,来查看阵法。这凶煞最近躁动得厉害,弟子怕出岔子,不得不连夜看守。”
“看守?”
那弟子嗤笑一声,目光嫌恶地扫过小白,“就凭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这怪物要是真发疯,你那点微末道行,不够它塞牙缝的。”
“畜生,叫什么叫?给我安静点!”
小白死死地盯著那人,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周身的煞气开始疯狂翻涌,引得锁链哗哗作响。
“哎哟?还敢瞪我?”
那弟子恼羞成怒,拔出长剑就要上前,“看来不给你这畜生点顏色看看,你是不知道古剑宗谁说了算!”
“师兄!不可!”
林砚猛地拦住那弟子,看似是在求情,实则是死死拖住他不让他靠近阵法边缘——那里埋著刚做好的第七颗阵旗。
“大长老吩咐过,血月將至,这凶煞是重要的祭品,万一打坏了皮相,影响了祭祀,师尊怪罪下来……”
林砚一把鼻涕一把泪,演技拉满了,“弟子受罚是小,连累了师兄是大啊!”
听到“大长老”和“祭祀”,那弟子脸色变了变。
他虽然囂张,但也知道轻重。这怪物要是真出了问题,大长老能把他活剥了。
“哼,算你这畜生运气好。”
他厌恶地推开林砚,拍了拍手,“看好这怪物。要是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说完,两人骂骂咧咧地御剑离去。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消失。
林砚才从雪地里爬起来。
他脸上的卑微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个弟子离去的方向,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小白。”
林砚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