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至于刚刚说的话……
“每一个人都这样想的吧,其实我已经接受自己的情况了。”草间先生漆黑的眼眸里是马场纯面无表情的脸,他弯了弯眼睛含着善解人意的笑意,语气里不免带着些许落寞,“所以没关系的,拜托您了。”
马场纯嗯了一声,他像是不太擅长应对交谈的类型,看起来很拘谨。
而交际能力良好的草间先生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开个玩笑让气氛活跃起来:“那么请问长官大人我的第一个关卡是什么呢?”
来自于年轻治疗师审视的视线一寸寸收了回去,面无表情的脸如同冰霜融化般扬起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容。
“请和我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康复目标往往从治愈转变为最大化功能独立与预防并发症。
简单来说,就是让患者尽可能生活自理。
“这是站立辅助器,等会我会根据您的情况调整角度让您在辅助下保持站立状态。”面前是一个可以调整抬起幅度的床,上面是如同关押犯人拘束带的系带安全扣。
这位倔强的草间先生继续保持自己的独立,拒绝了马场纯的帮助而选择自己从轮椅上转移到治疗床位上。
自尊心好啊,这样可以更好利于患者治疗。
最忌讳就是患者懒。
他并没有说之前那个膝盖置换老奶奶的意思。
身旁的咒灵倒是难得一见保持安静,站在一旁拉着马场纯的袖口,不发一言只是注视着人类认真的侧脸。
人类认真的时候表情更冷了,眉头若有若无蹙起着,嘴巴一张一合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讲述着各个设备的作用,手上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只有偶尔会抬手推一下滑落的眼镜。
在不说话的时候,唇成为一条直线。
真人喜欢看马场纯张嘴说话的时候那颗也随之动起来的痣,还有在不经意之间对上视线之后马场纯又故作自然收回的视线。
睫毛也会改变频率多眨两下。
赤红的眼镜框和金色眼睛一样的耳钉。
在苍白皮肤上更显眼了。
人类眼下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又是没有睡好。
实习生。
为了得到这份工作还真是辛苦呢,明明小纯完全不是那种喜欢刻苦拼命的人吧。
他们其实是一样的对吧。
滋滋滋——
辅助床固定住了草间先生,逐渐到了70度位置停了下来。
属于对方黑色长裤下的双腿几乎没有任何感觉,来自于肢体不自在痉挛的疼痛与刀割没有多少区别。
草间先生被动站立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童话故事书里面用歌声换取双腿的小美人鱼,时刻都在动作的时候感受那刀割的神经幻痛。
好痛。
他与那位年轻的治疗师先生对上视线,漆黑的眼眸宛如精密仪器扫视他上下便解剖他破败不堪的内里,让他忍不住又狠狠咬了下牙,连额角都流汗。
年轻的治疗师静静观察了他的表情,停下了上调的角度。
真是可笑,原本理所应当的站立在这个时候居然成为一种奢望。
“如果当时礼奈没有和我一起去旅行的话,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些了。”草间先生摩挲了一下发旧的发绳,嘴角苦涩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了。”
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喂!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