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第3页)
赵固言靠着廊柱,看着细细雨丝:“哎,若不是我十岁便开始学《礼》,我就跟着山长治《诗》了,何必受这个气。沈君,你我还是早些另寻经师,免得落于人后。”
沈延青随意附和了两句,却没有接话。
他现在尚能跟上李讲郎的步调,而且他人脉财力有限,这经师他也无处寻。
光阴迅速,转眼就又过了一次月考,沈延青在外舍能名列前茅,在内舍却是在下游,就连颇有文名的裴沅都只排了第三,沈延青见状,深感道阻且长,自己还差得很远。
“这兰逢春已经蝉联内舍数月月考榜首,怎的他还未升入上舍?”
沈延青看着排名提出疑问。
裴沅点了点头,焦虑道:“你说得很是,连他都不能升入上舍,也不知要何等英才才能升入上舍。”
旁边的老生笑着解释道:“你们别想多了,这上舍得中了秀才才能进,我等只要勤勉读书,文章有所进益,讲郎们便不会将我们黜到外舍,贤弟们安心些罢。”
几人听了这话才将心放回了腔子里。
有人问道:“三年两试,明年春天便是县试,诸位可要下场一试?”
“自然要去试试。”
“我等了两年,怎会错过这次机会!”
“我还是再读一年罢,横竖我还年轻,不着急。”
“我看看这半年进益与否再做打算罢——”
。。。。。。
“岸筠、逐星,你们明年下场吗?”裴沅握紧手中折扇,手背凸出几条青筋。
秦霄点了下头,“自然要下场。”他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岂有不考之理?
沈延青笑道:“我自然也要下场。”他不懂裴沅怎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们天天起早贪黑不就是为了科考吗,现在机会来了,无论如何都要去试试吧。
裴沅缄默了半晌,扇骨几乎被捏得变形,然后沉声道:“好!那我们一起!”
三人相视一笑,没有豪言壮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黎阳书院虽讲授科举之道,但其办学宗旨还是育人,所以对学生考功名没有硬性要求,凡入学学生学满三年便结业,能考到什么功名全看学生自己。
因讲书的都是饱学之士,所以学生毕业时大多都能考上秀才,有那才学出众的甚至能考中举人,比如现在上舍的那些学子,便是举人预备役,等着明年春闱下场。
沈延青算了算时间,如今已是六月,明年二月或三月便是县试,满打满算也就二百来天,现在可以算是争分夺秒了。
沈延青心中多了一个无形的计时器,吃饭洗漱的时间能少则少,就连放榜日白得的假期他也不下山采买了,能将就便将就,等初十下山再买不迟。
沈延青是肉眼可见的勤奋,不在乎别人眼光的勤奋,勤奋到同寝舍的人都以他为耻了。
就连裴沅私下都悄悄与他说过两回,让他收敛些。
沈延青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勤奋还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