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时文能单排十六,他殚精竭虑,熬了三日夜整理出的模板总算发挥了作用。
突然一条温热臂膀搭上了肩头,沈延青扭脸一看,是秦霄。
见他面带安慰之色,沈延青就知道秦霄误会了。
拜托,他现在很高兴好吗!!
两人闲扯了两句,秦霄确定沈延青没有半分沮丧,这才放下了心。
秦霄伸了个懒腰,云淡风轻道:“行了,我得回去陪我家符真吃饭了。”
“赶紧去吧。”沈延青肘了下秦霄,“你每天来书院怕是来消食的,日日念着陪符真吃饭,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说着,还故作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秦霄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凑到沈延青耳边道:“别人这样说也就罢了,你好意思说我么,若是你家那位在,你不想着陪着?你现下在跟我装甚?”
物以类聚,两人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相视一笑,不再互相挖苦。
看完榜,沈延青心情极好,回寝舍取了些银钱,下山去了。
买了一罐牙盐和一刀纸,又在街边买了六个肉饼,沈延青提溜着物资上了山。
今日有小半日假,沈延青在寝舍吃肉饼看书,其他人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这回他们寝舍都考得不错,喜气洋洋的,特别是于辅庆,许是很久没考到这么高的名次了,还特地买了两坛酒回来与同寝共饮,沈延青就着氛围饮了一杯便坐到一边看书去了。
裴沅见好友这般勤学,又想到被陆思则压了一头,也拱手说不饮了。陆思则一看裴家的大公子这般自律,遂放下了杯子。
好好的酒会就这样散了,组织者于辅庆气得牙痒痒,狠狠剜了一眼沈延青。
呸,装什么装,全书院就你最勤奋!
温裁见于辅庆眼气得珠子快要凸出来了,忙说今夜月色正好,何不去院中与月对饮。
“温兄大雅,那咱们走吧——”商皓嘉闻言来了兴致,抱着酒坛子就引着众人往门外走。
大部队走后,寝舍内只剩三个卷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埋头看书,互不理睬。
次日,陆敏一对月考的时文进行了极其细致的讲解,甚至当场按照八股格式口述了一篇时文,众人听了无不惊艳称赞。
沈延青感叹讲郎不愧是国子监出来的贡生,当真是出口成章,随口一说都比自己抓耳挠腮半小时来得强。
不过这样的毫不费力,是多少年的汗水才铸就的呢?
自己又要下多少功夫才能有讲郎这样的才学?
沈延青思考了许久,想到裴沅说的慢即是快,快即是慢。
长路漫漫,须徐徐图之。沈延青在心中告诫自己,然后便全神贯注听陆敏一讲解题之法。
听完陆敏一讲卷,沈延青获益匪浅,赶紧研墨将自己的复盘写了下来,然后才捧起《小题文府》,按照自己的节奏背诵定好的范文篇目。
有几个好事的,譬如于辅庆,见沈延青还在背范文,都在一旁偷笑讥讽。
“这人当真是仲永在世,从此娘亲再也不用担心我在书院垫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