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页)
于辅庆听见这话,故意大声讥讽道:“我不是早就说过了,那厮只会死记硬背,你们瞧瞧他写的文章,哈哈哈哈,我家书童都比他写得好。”
众人见月考榜首现在吊车尾,又听了这辛辣话,顿时哄堂大笑,看向沈延青的眼神多是揶揄嘲笑。
有老尚书相公作保又如何,还不是个只会死记硬背的蠢材,众人在看似轻松的玩笑中抒发心中隐秘的恶意和讽刺,以平月考被压过一头的不爽。
裴沅默默看完了沈延青的文章,见众人嘲弄讥讽好友,心中登时冒起一股怒气。
就算文章写得不好,也不能当面打人的脸啊!
裴沅见沈延青神色自然,抱臂站在墙边看自己的文章,一时错愕。
岸筠是个没脾气还仗义的苦瓠子,这些杀才怎能这般出言折辱?
裴沅的折扇扇得呼呼作响,他见于辅庆小人得志,刚要出言相讥却被见沈延青朝他招手。
苦瓠子也是有脾气的!等着,马上他们两人就舌战群儒!
“子沁,你这文章写得精妙,这文章开头你是如何想到从这个角度写的?”
裴沅:?
不是,喊我来就为了问这个?
裴沅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咬牙切齿道:“岸筠,那起子人在笑你呢,你都不生气吗?”
沈延青轻笑回道:“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也没说错什么。”
义愤填膺的裴沅被泼了盆冷水,顿了顿,拉起沈延青往门外走去。
两人走到一角僻静处,裴沅忍不住问他的文章为什么没有一丝章法,纯粹是在乱写。
沈延青长叹一声,面带哀戚,“这就说来话长了,还是不说了罢。”
“说!”折扇啪嗒一响,收了回去。
“去年我回乡下成亲磕到了头,乡下又没个好大夫,胡乱吃了两剂药脑袋越发疼了。。。昏沉了两三日,以前学的制艺技巧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裴沅听完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竟磕坏了头!”说着就上手了。
沈延青一个闪身躲开,又道:“子沁放心,我已无碍,就是忘了些事儿,不妨事的。”
裴沅松了口气,叹道:“磕到头可不是小事,人没事就好,这文章再学便是了。”
沈延青连连称是,然后十分谦虚地向他讨教制艺技巧。
裴沅心生恻隐,又视他为好友,自然两肋插刀,说等明日中午他去藏书阁借了书再好生教他制艺。
影帝预备役沈某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让裴大公子十分受用,还温声宽慰了几句。
次日吃过午饭,沈延青便站在藏书阁外等裴沅。
一刻钟后,裴沅拿了两本书出来,两人去了扶风山的一座亭子。
裴老师背着手,摇头晃脑道:“这八股文说难也难,说易也易,左不过题目、破题、承题、起讲、起股、中股、后股、大结八个部分。你四书背得齐整,其实也不必太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