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沈延青第一,秦霄第二,陆思则第三,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三人的卷子上,仿佛要看出火星子来。
于辅庆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又看了一眼榜首,脸色铁青。
商皓嘉这回排二十三,属于中不溜。
他看了一眼同舍的排名,同舍的沈延青位列第一,而汤达仁却是第四十名,可谓天差地别。
怀着膜拜的心,他去看了沈延青的试卷,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啧啧啧。”商皓嘉对旁边的郭立诚说道:“立诚兄你看,沈君的帖经没有一处错漏也就罢了,他这墨义我瞧着与那《孟子集注》也是一字不差啊。”
“怎么可能一字不差。”郭立诚摆摆手。那《孟子集注》洋洋洒洒数万字,背个大意就行了,谁还锱铢必较,一字一句背完了。
旁边有人听到了,立刻去拿了书来一一比对。
无论是科举考场,还是书院私塾,对于帖经的要求是一字不错,至于墨义嘛,只要大致意思对,若字词上有疏漏不同,也不算错,但这有一个不可控因素,那便是阅卷人的心情和标准,若阅卷人判你有疏漏你也只能认了。
拿书的人将那二十道墨义一一对了,失神喃喃道:“当真是一字未错,一字未错啊。”他被沈延青震撼住了,他也是今年的新生,这次月考名列第五,他本想找出沈延青的错处,看看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没想到啊。
一字不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位榜首对自己极为苛刻,他自诩读书严谨,与沈延青相比,还是相形见绌了,刹那之间,他对自己有了新标准。
于辅庆不信邪,夺过书比对起来。
对了一阵,果然一字未错,这么多内容,这小子竟全背下了,难不成是打了小抄?
温裁见于辅庆脸色难看,温声道:“于兄这次位列第七,可喜可贺,比去年长进了许多,想来本季是你补入内舍了。”
商皓嘉听了这话,不赞同道:“温兄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于兄前面还有六个人呢,我看还是沈君、秦君和陆君补入内舍的希望更大些。”
温裁眼角一僵,心道谁把这个没眼色的杀才拖走。
被当众打脸,于辅庆脸黑得跟锅底一般,但他还是梗着脖子,鼻孔朝天,道:“不过是帖经墨义,一字不差又如何,还不是死记硬背,这回没考时文,本季内舍名额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商皓嘉出身兰阳望族,因是家中幼子,在家是个活龙,从不看人脸色,即便于辅庆的脸扭曲如麻花,商小公子愣是没瞧出来他生气了。
“于兄,破船还有三千钉,何况沈君和秦君可是老尚书相公举荐的人,就算是时文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差。”
老尚书相公这面金字招牌一出,周围人也都附和商皓嘉。
于辅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握紧了拳。
次日午饭后,斋夫喊沈延青去南斋,说是山长找他。
沈延青一头雾水,但还是快步去了南斋。
陆鸿召端坐于桌边品茶,旁边还坐着陆敏一。
“拜见山长、讲郎。”
陆鸿召摸着花白胡子,娓娓道来午间寻他的原因。
原来是有人检举他月考作弊。
“听闻你的墨义与集注一字不差,可是真的?”
沈延青有些委屈和无奈,都是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一年级小学生,还搞打小报告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