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1页)
刚才他与县令交谈一番,他家姑爷有些造化,若他将上下打点好,给秦霄弄个“聪明正直”科的名头,直接举荐入官,秦霄便不用苦哈哈地熬科举了。
言老爷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本朝开国皇帝为征召民间人才,设置了许多举荐名目,如“聪明正直”、“贤良方正”、“孝地力田”、“经明行修”、“练达事务”、“年高有义”等。
虽然各省每年举荐入仕的人很少,还得跟其他省的人比,但总是比科举入仕容易。
夜深,秦霄和言瑞洗漱完上床,言瑞轻轻拨开秦霄的内衫,见胸肋处多了一块浓重青紫,眼泪如决堤之水涌了出来。
“好人儿,怎么哭了?”秦霄心疼了。
言瑞揩净泪水,轻轻帮他上药,“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
秦霄合上衣襟将人揽入怀中,抚摸轻颤的脊背,“小伤而已,擦点药就好。。。还是莫让爹娘忧心了。”
言瑞靠在没有受伤的一边,仰头柔声道:“那咱们明日出去找个郎中悄悄看,不惊动家里。”秦霄见他满眼坚持,最终还是答应了。
言瑞怕自己睡着碰到秦霄的伤口,便说去小榻上歇一晚,秦霄哪里肯,将他锢在怀里。
言瑞挣脱不开,动弹不得,失笑道:“都伤着了,怎的还有这样大的蛮力?”
“都说了是小伤,莫担心。”秦霄蹭了蹭自己夫郎的发顶,桂花头油的香气钻入了心底,“符真,我给你讲我和沈兄是如何捉到那拐子的。”
言瑞眼睛晶亮,在秦霄怀里翻了面,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好呀好呀,刚才人多我都没空细问你。”
秦霄笑笑,抱着小夫郎轻声讲今晚发生的事。
言瑞听得津津有味,听完叹息一声,道:“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没想到你那位同窗竟这般勇猛。”
秦霄每日下学回家都会跟言瑞分享学堂里的趣事,言瑞虽没去过赖家书房,但里面的人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人说了一阵话,相互依偎着睡了过去。
读书人三更灯火五更鸡,即便昨日熬夜放纵,今日还是得背着书包上学堂。
邹元凡打着呵欠来到赖家书房,待赖秀才托着咸蛋盘子进了门,他都没见到沈延青、裴沅和秦霄的身影。
邹元凡得意一笑,整个书房就数他最克己自律,沈延青那厮整日与夫郎厮混,昨夜肯定耍到了后半夜,现在哪里起得来床读书,今日的进士蛋非他莫属了。
休息时,邹元凡见那三个位置依旧空荡荡的,暗忖他们三人怎么还不来。
沈延青那个懒货不来便算了,秦兄和裴兄怎的也没来?
午饭时,送饭的小厮书童叽叽喳喳的说着昨夜发生的大事。
“你们知道吗,咱们书房的秦郎君和沈郎君昨夜竟捉住了一个拐子,救下了两个小孩,其中一个还是裴郎君的弟弟嘞。”
“谁不知道,沈郎君和秦郎君此举堪称勇义,按照咱们大周律法,官府得奖他们每人二十两银子。”
“可不,今儿上午县令老爷亲自给的银子,还用红布包着嘞,我在衙门口瞧热闹看得清楚。”
“我也听了一耳朵,那拐子是个惯犯,在别县也做过恶,听说这回判了杖一百并流放三千里。”
“啧啧啧,一百杖下去就是在鬼门关外了,再流放三千里,哪里还有活路。”
“他该!这种丧尽天良的恶人就是凌迟处死也是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