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最初他只敢把灌好的热水袋,或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沐迟手边的桌上。
沐迟会淡淡说声“谢谢”。
可忙起来时,热水袋他不见得用;温水也常常凉透了,才想起喝一口。
于是有一次,热水袋冷冰冰地搁在桌角。
沐迟坐在电脑前修修改改,眉头蹙着,下唇咬得发白,整个人像绷着一根细线。
顾循端着新换好的热水袋,站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
下一秒,他像豁出去一样走到沐迟身边,把裹着软绒套的热水袋,轻轻塞进沐迟怀里。
动作有点笨,却塞得很准。
沐迟彻底僵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暖源,又抬眼看顾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顾循心跳擂鼓,脸上却硬撑着平静。
他避开沐迟的目光,低声丢下一句:“早点休息。锅里温着热牛奶,你记得喝。”
说完就飞快退了出去,关上门。。。。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顾循捂着胸口,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等第二天早上,顾循起床,在厨房水槽里看到了洗净的牛奶锅,以及柜子里空掉的热水袋。
没有指责,没有谈话,仿佛这场“冒犯”从未发生。
于是得寸进尺开始变得平凡。。。。。
塞热水袋的手法越来越熟,贴得更稳,位置也更准。
渐渐的,顾循胆子越来越大。
他甚至敢在沐迟头疼到思维迟缓时,替他按掉催稿电话,用最简单的话回一句:“明天再谈。”
沐迟对这些照顾,也开始缓慢的脱敏。
抵抗越来越轻。。。。。
有时只是疲倦地瞥他一眼。
有时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接受。
而他看顾循的眼神里,也多了一点认命般的无奈,像是在说:随你吧。
那点“随你吧”让顾循心里生出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心疼在发酵,但心底的某个角落,一丝不知为何的满足在悄悄蔓延。
再往后,他就更大胆,也更逾越。
渐渐敢直接上手“揉猫”了。
那是一次沐迟胃痛急性发作之后。
吃了药,敷了热水袋,疼痛缓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