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页)
商泽屿倒吸一口凉气。
待看清来人的脸时,他才放下心来,瞬间换上礼貌的笑容。
“梁先生,你来找时桉吗。”
梁豫站在原地,看上去脸色很阴沉,左手提着一只造型古怪的生日蛋糕,右手提着一个小礼袋。
不知梁豫在这里站了多久,商泽屿明明记得送时桉回来的时候,楼梯口好像并没有人。
“你们一起过的生日?”
梁豫目光不善地在商泽屿身上打量好几轮,仿佛一台安检仪器。
“对啊。”商泽屿双手插兜,笑得很无所谓,“你不是能看见吗。”
说完这句话,他清楚地看见梁豫的双手凸起了根根青筋。
商泽屿笑得更开心了。
从第一眼见梁豫开始,他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
人对同类有强烈的感应和排斥心理,而梁豫从本质上和他是同一类人。
他们都是精英家庭出身的极端利己主义者,做事向来只凭自己心意,只是商泽屿自认为比梁豫更会伪装。
第一次见面,梁豫对他的敌对态度,以及那之后在饭桌上,刻意打断他的时桉的对话,装作无意把茶水泼在自己身上这些事都令他很不爽。
“梁先生。”
商泽屿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们已经分手了,这么晚出现在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而且时桉已经睡了。”
再许一个愿望吧
楼道的灯又熄灭了,但两个人都没有唤醒光亮的打算,任凭黑暗再次围拢上来。
他们在一片漆黑中安静地僵持着,竟生出一种诡异的默契。
“商泽屿。”
随着梁豫带着警告的响起,灯光再次亮起来。梁豫双眼布满血丝,站在狭窄的楼梯口,眼神晦暗。
他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和他的事了?”
商泽屿歪歪靠着墙,别有深意地打量梁豫两眼,随即又笑起来:“我和他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关心很正常吧。”
顿了顿,他又说:“倒是你,和他分手了,现在恐怕连朋友都算不上。”
话音落下,他径直向前走去,两步跨下楼梯,与梁豫擦肩而过。
梁豫像是被冻在了原地,除了呼吸,全身肌肉都僵着动弹不得。手里的蛋糕和礼物突然变得千斤重,拽着他一向挺直的肩,沉沉往下坠。
*
时桉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大脑昏昏沉沉,胃里翻江倒海,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像被泡进酒里三天三夜,闭上眼睛也无法缓解分毫。
这个时候,他听见门铃好像响了起来。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大概响了两下,或是三下。
在时桉纠结要不要下床开门的时候,声音就停了。
大概是醉酒的邻居敲错门。
下一秒,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时桉睁眼就想吐,于是只能闭着眼睛在床头摸索到手机,凭感觉滑开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