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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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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过道里都挤满了乌泱泱的人,一张窄窄的床随意地支在一边,细细的输液管静静流淌着药物,朱晓芬沉沉地睡着。

时桉赶到医院的时候,那位送朱晓芬来医院的好心路人已经匆匆离开,连一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下。

据说是他准备买朱晓芬的炒面时,见她那时面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不到刹那间就倒了下去,这才紧急把朱晓芬送到医院,还垫付了些医药费。

无法当面向那位好心人表达感谢,时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见了朱晓芬又只剩满心的心疼和内疚。

医生说朱晓芬是劳累过度,加上饮食和作息不规律引发的暂时性休克。问题不大,但需要静养。

走廊上人来人往,白炽灯照得人眼花,匆匆来去的脚步声嘈杂不堪。可晓芬姐却在这样的条件下睡得那么香。。。。。。

时桉鼻子一酸,两滴泪悄无声息地砸在手中的糕点袋上。

他想起18岁那年自己刚来平洲时,也曾生过一场大病,病得连说话都觉艰难。在那段时间里,是朱晓芬没日没夜地照顾他。

朱晓芬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和劲头把时桉照顾得妥帖,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小的时候,时桉总是许愿,想把朱晓芬变成自己的亲姐姐。

现如今他们的确亲如姐弟,相依为命,却反倒让他觉得这变成了命运施加在晓芬姐身上的诅咒。

即使医生说了没有大问题,但他还是很害怕朱晓芬就这样一病不起,自此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

他在17岁的时候失去了父母,现如今如果再没有了晓芬姐。。。。。。

如果再没有了晓芬姐。。。。。。

时桉只是这样想着,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桉桉。”

朱晓芬悠悠转醒,见时桉一双眼睛红红,蹙着眉问他:“怎么啦?哭了吗,可怜见的。”

时桉不肯承认,支支吾吾地说是被消毒水的味道刺激的。

朱晓芬没反驳,抬起虚弱的手腕,轻轻掐了掐时桉的脸蛋。

“晓芬姐,你以后。。。。以后就在家好好休息,我会挣钱养你的。”

时桉的声音软软,但朱晓芬听起来却十分掷地有声。

她眼神晃到时桉身边的点心袋上:“这是你买的吗,刚好我饿了。”

时桉一听她说饿,连忙把袋里的小蛋糕拿出来,舀了一大块喂进朱晓芬的嘴里。

“是。。。。是店里的客人送的,好吃吗?”

朱晓芬满足地点头,“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时桉下午吃了几块蝴蝶酥,到现在也没吃晚饭,此刻饿得肚子咕咕叫。

她又问时桉:“你尝了没有?”

“这个还没有。”

时桉如实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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