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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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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瓜熟蒂落,尘埃落定。

曾经乐郁的世界太过灰暗。李栖鸿的依赖既是锚定他存在意义的信标,也是拖拽他沉沦的枷锁。那一点明亮的光既能照亮他,又像是灼烧飞蛾的烈焰。

现在他早已走出当年困锁他的牢笼。就像当年的伤疤在如此长的岁月之后再也不明显了。爱不再是一种沉重的负累,它轻飘飘地落在人的肩头。

他长大了,终于可以正视自己;在长久的分离之后,他终于可以承担这段关系。他的欲望与他的爱融为一体,坦然地从双眼里流露。他会自嘲会埋怨会慨叹,但不会再打心底觉得自卑。

他们相遇的年纪很早,于是整个人生都留下了对方的痕迹。乐郁从李栖鸿那里学来了坦然,而李栖鸿因为乐郁学会了放手。

幸好他们还没到三十岁,青春将要过去,衰老还没来得及赶上来。既然世界上再也没有另一个人可以相伴,那为什么不试试回头,看看站在原地的彼此呢?

此时非良辰也非吉日,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冬天的深夜。就像生命里其他的日子一样。

心在空中抛掷许久,在此刻被承接,落入地面,生长出一棵如云的树。

自此生生不息。

尾声

“等等……你那舍友怎么办?”乐郁突然说。

“糟糕。”李栖鸿猛然回头看乐郁。

方才忧郁而旖旎的气氛被打破。两人面面相觑。

“他晚上住哪个宾馆?”乐郁问,“我们送他回去。”

李栖鸿:“……我很怀疑他有没有订这种东西。”

乐郁远眺江面:“真是随心所欲的人生啊。”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自酒吧打捞起昏睡的安德烈。李栖鸿把舍友丢进了自己订的宾馆,和乐郁去了他住的公寓。

在搬运睡得沉沉的男大时,那瓶香水不慎跌落地面。中看不中用的玻璃瓶发出一声尖叫,碎了。

奶糖混合着坚果的香气在室内爆开,迅速充斥着整个空间,因为过于浓烈有些熏人。李栖鸿木着脸收拾碎玻璃瓶。乐郁欲言又止。两人离开时把香水残骸带走,一并扔了。

他们坐夜间公交,又在城市中漫步。

话到嘴边总有些难出口。

夜风吹拂,夜空昏昏沉沉。不知是谁先轻笑出声,两人异口同声地试探着说了一些废话般的疑问句,又同时停了下来。

而话一旦开口就源源不断。他们聊了一路。

关于乐郁从未说出口的过去,关于李栖鸿这几年的生活。

关于他们从未考虑过的未来。人生的平庸与疲惫似乎没那么令人窒息了。纵使不如意之事依旧多如牛毛,至少那些琐碎的不快乐之后,总有令人期待的事会发生。

比如一场婚礼。

“我没想到你是司仪。”李栖鸿说,“我还以为你会去做伴郎。”

两人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来自于常晏的赞助。李栖鸿不得不承认衣服贵有贵的道理,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比短羽绒服配长羽绒服要像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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