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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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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他就此离开,后面的一切恐怕也不会发生。

而转身时男人嬉皮笑脸地攥住了他的衣袖:“你先别急,我问你个事。”

李栖鸿:“嗯?您说。”

男人:“你看啊,我们也有这层关系。又算是亲家,你还撞了我,不打不相识。对了,你还超载呢。”

李栖鸿瞬间睁大了眼。

男人这是在威胁他。

他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您……直说吧。”

男人拍了拍他的胳膊:“叔叔呢,自己被你撞了,儿子呢,是不是也被你睡了,反正最近手头也有点紧,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助我点呢,嗯?”

李栖鸿一瞬间有种想呕吐的冲动,他大脑中的保险丝几近熔断,陷落在了失控的边缘。

几乎就在一瞬间,他这些天来低沉的、压抑的、痛苦的情绪沸反盈天,煮成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这个男人,这个丑陋的男人,可怕的男人。

他无耻、浅薄、下流。

他伤害过乐郁。什么疤痕能留到现在这个年纪,什么样的家庭会让孩子只口不提。他是噩梦,是泥淖。

是不该存在于世的恶鬼。

雪夜里,少年口袋里的右手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睫低垂,一片无暇的雪落于其上。

假如他不存在了,你是不是就能回来?

假如他不存在了,你是不是就能敞开心扉,像其他人一样生活?

假如我也不在了,你是觉得如释重负,还是会把微不足道的我用一生去铭记?

我是不是能用最大的声量,最惨烈的姿态,让那些抛弃我的人们直到死无法忘却。

像一块污脏的泥泞,粘在他们光亮的皮鞋上,永远讥讽着大人们的优雅与光鲜。

洪素梅的担忧果然成了真。

他那年还太年轻,也太愚蠢。以为生存与死亡不过是一柄意气用事的尖锥,向上独活不了,于是向下,见血封喉。

寒光自空中一闪,与雪色混杂一处。

火光落在地上。

熄灭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刘伟业急切地站在门口,双目满是血丝,嘴里颠三倒四地念着各路神明的名号。

乐郁微微偏过头。

前面等待着他们的,已经不可能是希望了。

天地沙鸥

“大晚上怎么还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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