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裴京慈一瞬间有些紧张,顿了一秒,冷冷地:“您好。”
男人用上城话问了句什么。
裴京慈听不懂,依稀听出是疑问句。
靳西霖却被逗笑了,懒懒地回答,一股淡淡的上城腔调:“没得事哎。朋友。”
“哦,”靳易南应了一声,扫他一眼,“记得回去看看你外婆,她很想你。”
“嗯。”
靳易南转身出去。
“他刚刚说什么。”裴京慈问。
“他问,”靳西霖睨了他一眼,“我是不是找麻烦了,带着人来店里平事儿。”
裴京慈:?
“偶尔也笑一下吧,”靳西霖有点无语地挑起眉梢,“坐这儿像要跟我互砍一样。”
裴京慈面无表情,垂下眸子偷偷翻了个白眼。
靳西霖还在那儿犯贱,伸出长腿在桌底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纹身嘎?黑社会?”
裴京慈轻轻:“啧。”
靳西霖看他面无表情,不敢逗了,微微坐正身体:“哦。”
服务员端上来一大碗萝卜排骨汤,又放了两副碗勺。
裴京慈起身,挽起袖子给他舀汤。
看他只给自己舀排骨,一块萝卜都没有,靳西霖轻轻啧了一声,不满意:“我要吃萝卜。”
裴京慈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你不是不吃萝卜?”
靳西霖莫名其妙:“哪有的事。”
“宿舍。”裴京慈淡淡开口,“你说不喜欢吃萝卜。”
靳西霖一句“你记错了吧”哽在喉咙里,这才想起来。
那天在寝室里跟裴京慈发脾气,为了找理由,就随口胡诌了句不喜欢吃萝卜。
他记到现在。
靳西霖愣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谭画为什么会过了这么多年都放不下。
裴京慈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非常纵容的,甚至到了一种溺爱的地步。
会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不管做什么他都包容。
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你的心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等依赖变成习惯,分离就会变成耻骨上的闷痛。
说不清哪里难过,但只要离开他,就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天。
裴京慈看他不说话,又问了一次:“嗯?”
靳西霖面色不变:“嗯。我不爱吃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