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
六年的执念和一场漫长的梦没有分别,如今再次被现实敲碎,醒来时只有满地狼藉。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闻诀。
更不知道该如何与自己和解。
晚上,琴行里只有李闻诀一个人。
今天没有什么工作,天气预报傍晚有雪,他早早就回来了。
他正在给一把木吉他换弦,听到脚步声,李闻诀下意识以为是许逆,抬起头却看到驰宇恩的身影。
寒风裹挟着雪粒瞬间灌进店里,驰宇恩站在门口,身上落满了细碎的雪沫,冲锋衣的帽檐和肩膀上积着薄薄一层白,像是刚从雪堆里钻出来。
“哥,外面雪下得好大。”
李闻诀换弦的动作顿了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和平日里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小恩,我不是嘱咐你别来见我么。”
空气不知不觉变得凝重,驰宇恩走到工作台前,看着李闻诀手里的吉他,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驰宇恩没回复这句话,看见他发帘处显露的纱布,惊诧道:“哥,你的头怎么了?”
李闻诀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被砸到了,不过感觉不到痛,当晚发烧了,是许逆来照顾的我。”
提起许逆,他嘴角噙起一抹淡笑,随后匆匆恢复往日深神情。
驰宇恩闻言,眸光渐渐灰暗下去:“哥,我已经按照你嘱托我的,都跟许哥说了。”
“你别再陷进去了。”
李闻诀的指尖在琴弦上用力一按。
琴弦断了,划破了他的指尖。
他看着驰宇恩,看不出丝毫情绪。
天高任鸟飞
chapter-10
“不会的。”
李闻诀放下手里的断弦,从抽屉里取出药箱,慢条斯理地包扎被琴弦割破的指尖。“我是李闻诀。”他重复道,声音很轻。
“那许哥呢?”驰宇恩的声音哽咽了,“他为你疯了六年,每年去空无一人的坟前上坟,你这么做真的忍心吗?”
“哥,我就想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许哥什么脾气你难道不清楚?”驰宇恩振振有词:“你把他所有的念想都断掉,难道你希望让他忘记驰错,忘记你,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好上吗?”
李闻诀包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窗外,眼角泛红。
“我不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在叹息,“我只想让他好好的,他现在是大明星,有光鲜的生活,有支持他的粉丝,不该再被我这种人拖累。”
“小恩。”他回头摸了摸对方的头,“当年哥假死,不就是为了彻底还他自由,让他不要再被我拖累吗?”
“你现在就在拖累他!”驰宇恩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哥,世界这么大,他好巧不巧地又碰到你。”
“看许哥那副样子一定是对你有意思了,一旦你待在他身边太久,一旦你暴露出什么,这么多年你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你既然这么不想给他留一丝一毫驰错的念想,现在每天让他接近你又是怎么回事?”
李闻诀不自觉地用力,指尖的纱布都被血浸透了,他看着驰宇恩,眼神里溢满绝望和固执:“因为我现在是李闻诀,一个普通的琴行老板,不是那个被迫打黑拳、会惹麻烦的驰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