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3页)
不知道是不是恰好春风起,傅珩之话落,火盆里的火便‘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簌簌的火苗燃烧得热烈,好似在回应着他们的话。
尽管他们未听过彼此声音,往后也听不到。
祈望第一次给母亲烧纸,比自己想象中轻松一点。
好像也没那么怕生辰礼了。
他拍拍屁股起身,明年,明年生辰礼也跟她说说话吧,祈望心想。
祈望回房拿出了一个木匣子。
那是从柳琼芳手中花了二十万银票买来的母亲旧物,他一直随身带着。
他打开看过,里面是几封信纸和一枝簪子。
簪子只是最简单的银簪,做工也比较粗糙,只造型是母亲喜欢的银杏叶。
祈望一直没勇气将它打开,现下似乎是个好时机。
他摸着木匣,没回头,话却是对着小皇叔说,“你陪我一起。”
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里面会写着什么,也不知道母亲的字迹会是怎样。
什么都忐忑。
傅珩之失笑,“我陪着你。”
尽管他就在自己怀里,尽管自己揽着他的腰,完全没有要放手或者要走的迹象,但傅珩之还是会给他肯定的答案。
祈望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再次打开木匣。
他打开第一封信。
令他意外的是,这信的口吻不是来自于母亲,而是一个男人,字迹苍劲有力。
“展信安,许久未见,不知近日可安好。
你的信我已收到,我一切都好,下次别再寄信。
蓼城的秋今年来得晚了些,你喜欢的银杏满树金黄,不过它太老了,我决定将它砍掉。
对了,来信是想告诉你,我有了心仪的女子。
她美丽大方,我很喜欢看她笑,我们近期就会成亲。
听闻你有孕,恭喜,望你跟孩子都平安康健。
珍重。”
信很短,但信上有泪滴落痕迹,将字迹给晕开了些。
祈望能想象看信之人当时的心碎。
原来父亲口中的男人真的存在,怪不得父亲会发狂。
原来母亲心中,有人。
这个认知将祈望的想象撕开一道裂缝。
他其实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母亲的样子,她会怎么对自己,怎么跟自己说话,是否如街上看到的那些母亲一般。
会温柔抚摸或者犯错时打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