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页)
自己越靠近,邵山额头上的青筋就越明显,脸也越来越红,红到有点发黑。
兰骐心想:怎么回事?他看起来好像要炸了?
兰骐于是停下脚步,觉得小年轻没经验,可能是羞的,不再一味靠近:“我去给你拿条新裤子,你自己解决下?”
邵山终于有所回应,垂着眼睛,嗓音很哑地说:“。。。。。。好。”
兰骐往后退,自认为好心地又安抚了句:“对演员来说这很正常,说明你入戏了。”
邵山眼皮颤了下,始终垂着眼睛,明明是蜷缩的姿态,却显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危险氛围。
很快,兰骐离开,还不忘贴心地给他带上门,叮嘱一句:“慢慢来,不着急。”
等门外兰骐的脚步声远去。
邵山一下脱力,双臂撑住洗手池,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瞳孔很暗,牙缝中隐隐有血腥味。
手臂紧绷,能看出明显青色血管,撑着台子缓了一会,突然——
没有丝毫收敛的力气,邵山猛地一下把脆弱的手臂肘部撞上墙壁瓷砖。
逼仄的卫生间发出“咚”一声闷响!
邵山额头青筋暴起,却一声不吭,收回颤抖的右臂,撑着瓷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直到眼神逐渐由痛苦转向平静。
等邵山换好裤子,和兰骐一起回到片场。
脚踏也拆好了。
两人再次演这遍床戏,演得非常好。
其实之前片场一直有对邵山演技的质疑,认为他可能只是适合恕盲那部电影,适合特定角色,并不一定是演技好。
片场除了文虎,其他工作人员,哪怕是制片人孙淼,都有过隐隐的担忧。
再加上刚刚邵山那遍走戏的确不如期待和想象,又突然招呼不打一声,默不作声离场。。。。。。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想:这位小影帝,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可邵山从卫生间回来后,完成得很好。
《他的银锭》阿生的角色有一些木讷和天真,和邵山留给剧组人员冷漠孤僻的印象相距甚远。
一部好的电影,每个画面都要精心设计,能被观众看见的每一缕光线,甚至是光线中的尘埃都是精益求精。
演员不仅要有情绪,还要刚好嵌合光影、布景、构图构成的微妙瞬间。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邵山的演技、微表情、哪怕是呼吸声,都恰到好处贴合光影,镜头下自然到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演员。
相较之下,兰骐的演技都显出几分科班的痕迹。
仿佛邵山先进去,兰骐跟着进去的那个厕所是什么魔法厕所。
邵山在宇未岩里面接受了另一个人格的转换,中国有句古话叫“鬼上身”。
总之就是见鬼了,像变了一个人!
邵山靠一场戏让全场工作人员心服口服。
当文虎导演取到想要的场景画面,喊出:“咔——很好!”
那一刻,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欢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