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页)
多吧多吧,这会儿莫名其妙凑上来的人不少两个了。
这真是个好热闹的年,褚嘉树以前接触的春节只有林见初和褚绥两个人,林家人自从前掌权人林老爷子去世后关系一直不太融洽,林见初年轻时候更是为了掌权和那些所谓的亲戚闹得很难看。
至于褚绥,那他背后空无一人。
褚嘉树根本不知道他亲爹是从哪个石头蹦出的。
说东说西,就是褚嘉树过的第一个不太一样的年,他新奇得不行。
院子里热闹地烧着火,陈婆婆往火堆里面扔了些地瓜土豆,招呼这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围坐着。
翟砚秋又一个人去了堂屋,褚嘉树蹲在火堆不远处,脸被照得红彤彤的,他看着翟砚秋拿了一柱香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沈漠也跟进去了。
再一会儿,那老太爷和年轻男人偷摸着进去了。
陈婆婆全当没看见,自己把烧好的红薯搞出来,给孩子们一人脸大的一个:“别去管他们大人的事,你们吃你们的。”
“明天要去祭祖,今晚早点睡。”她跟翟语堂和翟铭祺嘱咐说。
褚嘉树埋头吃红薯的动作一顿,看向陈婆婆:“我能也去吗?”
陈婆婆拿木棍戳了戳火堆:“你爸妈没意见的话,我当然是可以的啊。”
她一家就她一个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繁文缛节式的规矩,就当是去祭拜逝去的人而已,没什么不能去的。
反正除了她这个半边身子入土的老骨头,也没人去看那些老家伙了,今年人多也让他们热闹热闹。
雪花还在自空中悠然然地落下,盖满了陈君知灰白交杂的头发上。
她目光落在远山之间,天色灰暗唯有火堆上的零星光亮闪烁在眉间。
三柱香,红鞭炮,老祖坟头挂纸烧。
这边的草长得很深了,陈婆婆拿着把砍刀割了周围的草,墓碑上的字逐渐地露出来。
她低头动作着和墓碑说话。
“一壶白酒给你带,年年腊肉你最爱。”
她把带来的酒肉放到了墓前,点上香,烧着纸,招呼着孩子们给长辈上个香。
翟砚秋带着几个孩子去了一边,留陈婆婆一个人在三个墓碑前自言自语。
褚嘉树站在山坡上,从早上六点天不亮起来,走了一个多小时山路,搞得一身草渣子灰的,然后去看一堆土。
他还不太懂,为什么陈婆婆会为了来看这一堆土忙碌奔波。
“因为这堆土是我亲手埋的。”陈婆婆弯腰烧纸给褚嘉树解释。
褚嘉树似乎明白了一点:“就像之前葬鸡的时候,因为是我自己埋的土,所以我就会总会想着看还在不在。”
陈婆婆似乎笑了下,算是应了这孩子气的话,她垂眼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这里面住的是谁啊?”褚嘉树帮忙扔纸烧。
陈婆婆准备了两支烟,点燃了放在墓碑上面:“是我的妈妈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