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1页)
褚嘉树记得,那天他们在一边商量,正好回头看完了沈漠为了接电话把绳子挣开的动作。
后来和沈漠熟悉了些后,他们还问了人怎么做到的。
褚嘉树回忆着沈漠教他们的方法,一点点把敷衍着绑他们的麻绳挣开。
松开的两双手立刻背在身后牵到了一起。
房子里的小孩越来越少,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把他们带去了哪里又要干什么。
进来的大人都又宽又长,尖尖的影子拉到了他们的脚尖,进来的脚步声又沉又重,携着呛人的酒精味要淹没他们。
锁链哗啦啦地被拉开又锁上,他们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从雨声开始等到沙沙声停。
看不见一点星光的黑暗里面,他们只能像以前许多个夜晚一样靠在一起,像曾经褚嘉树做梦的那些夜里一样。
“这个孩子,先带出去吧。”进来的人含着烟蒂,黑暗中只在猩红的火光下看得见那双眯眯眼。
他一把扯起来了褚嘉树,发现绳子散了骂了一声,只以为没捆紧。
翟铭祺扑过去全力抱住了褚嘉树,不让人带他走:“别带别带,我们是一起的,我们一起的!”
那男人一脚蹬了过去把翟铭祺踹开几米远,“铛”一声地脑袋撞上了铁墙壁上,褚嘉树挣扎了几下还是被男人骂着要带出去。
没走两步,裤腿又被扯住了:“我们是一起的,带我们一起。”
翟铭祺死抓着男人的裤腿不放,这小仓库他们看了出不去,偷偷讨论了一晚上出去了怎么跑,但是不管怎么跑,两个人都要在一起才行。
男人一巴掌扇了过去,不管是甩腿还是怎么的都扔不开,气急了往外一喊:“李田给老子滚进来。”
接着铁门拉开了个缝后屁滚尿流进来了一个中年男人,头上有个缝线还没好的疤,点头哈腰地冲男人问好。
“王哥,怎么回事儿?”李田看了看翟铭祺,一把要扯开。
本来是做农活的汉子,力气大,结果被烟酒熬夜耗坏了身子,半年前又刚出院,一时之间竟然没拉开一个八爪鱼一样抱着男人腿的孩子。
反而还被翟铭祺见缝插针地狠咬了口。
“嘶——你这屁娃!”李田大耳掌呼过去,泄气地踹了翟铭祺好几脚。
翟铭祺看着男人求求说:“带我们一起吧,带我们一起就好了。”
褚嘉树也在上面咬了男人的耳朵一口,把人咬得冒火,一把把褚嘉树砸李田身上:“你把这两杂种带走训好了——!”
“老子整不死你们——!”
男人恨恨地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小娃,重新提了个孩子,呼啦地踢开大门走了。
其他孩子都死板地沉默着,像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只是在男人发火的时候缩了缩。
褚嘉树爬到了翟铭祺那边,摸了摸翟铭祺的脸,一瞬间就摸到肿起来了,眼尾的地方像是蹭破了,有血珠子冒了点出来。
他哽咽了几声,把翟铭祺抱着,怯生生地看着站起来李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