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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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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厚涂在伤口上,竹篾轻轻推平,刚涂上时带来微微凉意,接着是痒,再等下去便失去了感觉,就连伤口原本的痛也在缓慢的消失。

这样温和的药疗伤,他怕是这一年都好不了。

风青离微怔,突然想起来他只有五个月的时间。

用什么要好像都一样。

上完药,辜向邪重新包扎伤口,给他换上了干净的里衣。

风青离的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线里,这人将站着血迹的东西搭在手臂上,弯腰端起水盆一步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布帘落下,遮挡了他的身形。

不多时,屋外传来咳嗽声,压抑而震颤,像是活生生把肺咳出来。

辜向邪去了许久,回来时床上属于他的位置已经很凉了,瞧不出什么温度,索性便为风青离掖好被角,越过人面对着墙躺在角落。

这个时节染了风寒还不盖被子,是嫌弃自己活得太久了吗?风青离望着他的背影,装作无意识的梦呓,嘟囔着“冷”,顺手将他重新拉回怀里,裹紧被子。

辜向邪身子僵住,他察觉到动静,想开口询问,几次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若没记错,这人大概只出去了两刻钟,身上怎么如此冰冷,像块冰似的。

“你是偷跑出去到河里沐浴了吗?”

风青离没忍住询问,毕竟这位可是嫌弃他不洗漱,从而不辞劳苦大半夜爬起来烧水给他洗澡的人。

世家子弟大多矜贵挑剔,辜向邪没这些陋习,爱干净也无可厚非,只是没必要给他烧了热水,自己可怜巴巴地去洗冷水。

“没有。”辜向邪伸长脖子下巴搭在他肩头,用微哑的声音道。

他垂眸眼中的情绪尽数收敛:“你……流了好多血……是不是很疼……”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彼此间的温度慢慢回升,寒夜似乎也并不那么难熬了,风青离依旧觉得有些冷,他侧头下巴抵在辜向邪脖颈,收紧了放在他腰上的手。

受伤又怎会不疼,只不过疼不疼并非是件重要的事,那是他的选择,不管怎样都不会后悔。

他喜欢这种浴血的感觉,能让人更加深刻的铭记。

“不疼。”

辜向邪没有说话,在风青离轻轻咬了一口,神情晦涩难懂。

“嘶。”风青离轻啧,好痒,“你真是属狼的?”

“像吗?”

“唔,不太像。”

狼性凶狠残忍,辜向邪更像一只不染红尘的仙鹤,只是仙鹤可不会啄人。

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

天际吐白,休息过后的家禽继续闹腾开,满院子四处跑,清冷的小院逐渐热闹非凡。

风青离刚出门,就被大公鸡撞得后退好几部才撑着拐杖稳住身子。

大公鸡耀武扬武挺起胸膛,却忽然瞥见后面凉凉的视线,顿时收起了嚣张气焰。

“今日炖鸡。”辜向邪跃跃欲试,伸手便去抓鸡。

这鸡甚是机灵,见状更是满院子乱跳,引着人去抓。

吵闹声不绝如缕,风青离想象着辜向邪追着鸡乱跑的身影,“噗嗤”笑出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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