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2页)
风青离眼中的情绪渐渐复杂,他掀开被子起身落地在书案前坐下,执笔在纸上书写。
“这几日……莫要让世子来我这边。”
管家端着水盆有些为难,别人家的世子他怎么管的住,腿长在人家身上。
“公子……”
“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用我的名义去办事……”世子……挺听话的,风青离低头写着字,不知想起了什么笔尖一顿,咳出一滩鲜血。
“公子!”管家大惊,连忙上前。
“去吧。”风青离抬眼,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管家默默后退半步:“是。”
管家走后没有多久,一只白鸽从窗户飞入落在书桌上,亲昵地蹭了蹭风青离,鲜血染在洁白的羽毛上,他放下笔用手帕擦拭。
[怎么总咳血。]
“痛才能更好地铭记。”
风青离对自己也能下狠手。
信鸽的腿上绑着小竹筒,他取下倒出卷起的纸条展开观看。
“日安,公子所交代之事不敢懈怠余日夜操劳以待解忧,不知何时可来接公子回家。”
风青离抚摸着末尾的字,神色淡淡,他提笔回信又将方才写的东西放进竹筒。
雨后初停,白鸽的羽毛带着雾气的潮湿,飞向远方身影消失在群山之中。
艳阳高照,青山朦朦,白鸽的身影渐渐消失,风青离在窗边看了会才转身回到原处。
木盒里呼呼大睡的虫子,被风青离毫不怜惜再次丢进装着心头血的水壶,蛊虫犹如落到美食丛中瞬间醒来撒着欢游玩,黯淡的颜色变得红润,几息后被捞出重新丢进木盒。
蛊虫呲哇乱叫抗议着不满,风青离无动于衷,他想起那日辜向邪吐血的场景,无情盖上了盖子。
两个人凑不出一副完整的身子,都是病秧子,可真是有几分好笑。
“你说……我会死吗?”
忽然提起这个话题,系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在问它,停顿几秒后才回答:“不会。”
不作死就不会死。
风青离并不畏惧死亡,他只是怕死前想做的事没有做完。
这一夜格外的喧闹,山寨外火光滔天哭喊声不绝如缕,竹楼里却昏暗静谧,一扇门将世界划分成两半。
风青离躺在床上背对火光,呼出的气息微弱,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般,绸缎般的墨发披散大片衬得人更加瘦削。
一道身影来到悄无声息,他站在窗前修长的影子投射,沉默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握住风青离手腕,像是在确认什么。
无名人取出瓷瓶将不知名的药塞进风青离口中,在床角坐下,天际吐白光芒透过窗撒在帐慢上,宛若石塑的人才僵硬起身朝着门走去。
待脚步声远去,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风青离眉宇间疲惫虚弱,颇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