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但它能力有限。它不过是个还没转正的实习生。
高座上,皇帝微微抬眼只是淡淡道:“爱卿请上座。”
帝王之心莫测且多疑,谁也不知晓他在想什么。
“谢陛下。”风青离行礼落座,动作风雅自由似江湖侠客不拘一格。
“爱卿何故来迟?”
“臣路上耽搁来的稍晚,还请陛下恕罪。”
帝王不置可否转而看向舞台中央,倏地一笑,皱纹轻颤:“爱卿觉得这舞跳得如何?”
管弦丝竹乐音徐徐飘动,风青离顺着望过去,镣铐锒铛作响,世子白衣胜雪宛若谪仙人不染纤尘,衣袂飘飘宽袖生风恍若天上客。
风青离目光落在他的双膝上,停顿半刻自然回答:“自是甚好。”
“哦?”皇帝挑眉:“朕听闻罪奴昨日宿在了爱卿家。”
罪奴,风青离轻笑支起了下巴:“同为朝臣,狡兔死,走狗烹,臣见到世子难免也生出些感伤,特留其……”话说到半截,他好幽幽一叹,“伤春悲秋。”
“铮——”刹那间,琴弦崩断发出刺耳的啸叫,四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即刻乌泱泱跪倒一大堆人,乐师更是面如死灰抖得宛若筛糠。
世子神色不明停下来双手下垂直直看向桌案上自顾自饮酒的丞相大人。
风青离见到众人反应只觉得乐,他举杯打趣:“来日黄泉路上,还有世子相伴倒也不亏。”
“啪——”
瓷杯在风青离脚边碎裂飞溅,波澜不惊的帝王色厉内茬大声咆哮,大臣们齐齐弓起身子将存在降到最低,像逃跑的虾又或者蓄势待发的乌龟。
“竖子敢尔!!!”
风青离悠悠起身不疾不徐,俯身伸袖:“陛下恕罪,微臣惶恐。”
帝王眼神狠厉死死盯着风青离,也不知在说谁:“给朕把他丢进虎笼!”
“陛下三思啊!”
这个“他”字有待商榷,侍卫们不敢强拿相爷,只好拔刀走向今日原本要喂虎的主角,挥退挣扎的奶娘将人抢过来,奶娘跌坐在地捂住嘴抽泣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呜呜呜——我要娘亲……嗝……”
“吼——”啼哭声与虎啸结合,奶娘无声哭完了腰佝偻着,二十风华宛若老妇,在她身旁的背锅侠宋大人一脸铁青,欲言又止。
戍边的大将军三代从军家中男丁死的死伤的伤,如今仅剩下独苗苗,却在今天要打着为宋大人庆功的名头,要被送进笼中饲虎助兴。
只因宋大人与大将军有仇,为了嘉奖他,以表器重。
帝王以一己之力卸去兵权,又轻易毁去重臣民心,不费吹灰之力,手段不高明但很有用。
如何不聪慧,只是百姓群臣只看到了昏聩,为此不昔求助他们爱戴的丞相大人,哪怕有可能他们的相爷因此而身首异处。
但为百姓死又何常不是风家的宿命呢,一如当年,他们会记得他。
于是大臣们更加心安理得,齐齐跪拜:“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