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噩梦(第2页)
外面的情况果然还不算太糟糕,一眼看上去只有几只游荡的丧尸,但宿舍楼处在整个大学的西南角,离南门比较近,但途中要经过其他几栋宿舍楼、食堂、学生活动中心和操场,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
“相信我,我会带你逃出去的。”成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似有所感地看了过来,眼中的狠戾早已褪去。
阮时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强撑着发酸的腿根紧紧跟在他身后,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心口被莫名的情绪盈满。
其他的丧尸穷追不舍地跟着,她一点也不敢松懈。
路过食堂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好多学生都往门口汇集,大喊着开门,然而里面那群人似乎在争执,迟迟不开。无奈之下,那些学生便朝地底下的超市跑过去。
跑到操场前方的垃圾站时,她看到了一辆三轮车!好像是每天来回收废品的那位老爷爷的。但她没有看见他的人。
“别去!”成晏的呼声将她的目光拽了回来,手紧握着她的,丝毫未松。
阮时卿不解地回头,只见他收好武器,把身后的背包取下来背在身前,随即弯腰蹲下来,只以宽阔的背脊对着她,一缕金黄的天光正好照在他汗湿的发尾。
“累了就上来。哥哥背你。”他十分平静地说,语速稍快。
“不用,我还可以……”
成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再说下去鼻子就要变长了。”
“……”
脚跟的酸软和几乎一夜未睡的困倦在兴奋褪去后一起涌上来,叫嚣着丢盔卸甲。
阮时卿攀上了他的背脊,大腿随即被他的臂膀有力地托起,悬在身侧。成晏把她往上颠了颠,背得更稳来些,即刻开始狂奔。
清晨的风带着露骨的凉意,她把戴着帽子的头深深埋在他的脑后,他粗重的喘息声变得格外清晰。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他一直迁就着她的步伐有意放慢,现在背着她反而跑的更快,丧尸逐渐被甩在身后。
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魔鬼训练?他从来不说,她问也不说,所以她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开始过问他的生活了。
阮时卿回头一看,只见很多人都朝那辆三轮车跑过去,有人突发变异咬断了一个人的脖子,鲜血喷到了另一个人的脸上,引起尖叫连连。心里不禁发怵。
成晏背着她一直跑出校门,轻车熟路地拐进了附近一条街道。明明是最普通寻常的一天清晨,所有的店门却都紧闭着,像末日前要拆迁的老区域。
附近几只丧尸听到声响快速移动过来,却又因成晏跑得太快和七拐八拐的小道很快失去方向。
这是他们以前常来的小吃街,每次成晏来看她基本上都会带她出来吃一顿,当然,上次是特殊情况。他记得她喜欢的每一家店,哪家的奶茶好喝,哪家的深夜烤串最香,哪家的馄饨最原汁原味,有时候她懒得出来他就给她点外卖送过去,这也就助长了阮时卿不好好吃饭的习惯。
阮时卿看着他拐进了最熟悉的那个街角,“幸福小馆”的招牌赫然映进眼帘,牌面看起来很老了,被日月累积的油烟糊上了厚厚一层,掉色比较严重。
成晏没有直接在紧闭的门口停下,而是走到店面与围墙的狭窄缝隙里把她放了下来,然后抬手轻敲墙上那面老窗户。
窗户开了,屋内十分亮堂,照见了一个中年妇人的半张脸,那脸阮时卿当然认识,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之一,她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
“我去给你们开门!等着!”她用气声说。
阮时卿疑惑地看向成晏,只见他波澜不惊地点头,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意,转过头来刚好对上她的目光。
比起开口说话,小拇指先传来阵阵痒意,是他勾了勾自己的,像是安抚又像是逗弄。
阮时卿勾了回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从后门进的。
那位妇人姓秦,她身后站着的人是他丈夫,这家店是一家夫妻店,他们勤勤恳恳经营了十年,因为时间久远,装修不及时,跟不上时代的潮流,因而新客越来越少,好在口碑还行,靠老顾客的生意维持着日常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