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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兄妹(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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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最近很忙吗?”他问。

“没有。”

成晏像是还要说些什么,看着她努力扒饭吃得正香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手机被他打开又关上,像是看见了什么烦人的东西,面色微沉。

不久后,阮时卿刚把筷子放下,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

“为什么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平时那种带笑的腔调,总是或多或少有起伏的。

她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他一定是压抑着什么,在生闷气。

“你也没说不能给嘛,我也是好心……”阮时卿不敢直视他,低声辩解。

成晏气笑了,“好心?你管这种陌生人的骚扰叫好心?她加我是为了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想要追你嘛,你不喜欢删掉不就行了。干嘛冲我发这么大火?”阮时卿的犟脾气上来了,声音也大了几分。

不是她不愿意道歉,只是心里憋屈,成晏以前还从来没有这样因为别人质问过她,她有点被惯坏了。

她说完这句对面久久没有话音。阮时卿试探着抬起头,看见他眼眸低垂着,像是被刺痛。

成晏深吸一口气,嘴角勉强牵出一个极微小的幅度,“好,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这么跟你说话。”

阮时卿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手指无意识扣着衣服上的绒毛,心口那股闷钝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了,也许她要的不是他的道歉。

但她也说不上来,她难过的究竟是什么。

“那你呢?”成晏话锋一转,又直直地看向她,咬字也重了些,“为什么专业分流不告诉我?为什么感冒发烧要自己一个人扛着?为什么放假不回家只跟奶奶说?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不是你的哥哥么?”

说到最后,他其实已经无所谓那些问题的答案。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哥哥”这个身份,在她心里的份量到底有多重?亦或者,有多轻。

阮时卿眼眶红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透过边上玻璃窗里的倒影去看他,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一盏夜灯正好亮在他的眉心。

一圈圈朦胧的光影游弋开来,都快把他的影子照得看不见了。

是赌气吗?她也说不清。

成晏已经毕业了,离他上大学那会,已经过去五年了。前两年成晏还是会每天打电话过来,之后就逐渐变成两天打一次,三天打一次,一周打一次……后来越来越忙,他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每天都在期盼,那个人什么时候回家。

也许是年纪小,天真青涩的视角下只看得到最能牵动心绪的结果,以至于当时的她很少去考虑背后现实的因素。是每个辗转难眠的日夜提醒她——

小鸟长大了要试飞,孩子长大了要独立,更遑论兄妹呢?日渐疏远,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是注定的结局吧。

她只是在主动适应而已。

一阵温热的触感从眼睑下方传来,阮时卿回过神来,发现成晏拿着柔软的纸巾轻轻抹了抹那个地方。

“我以为你哭了。”他说。

阮时卿愣了愣神,一把推开他的手,“我不要你管!”

她清楚地看见那张纸巾被他的五指攥得变了形,长长的羽睫扑闪着,遮住了眼中愈发浓郁的晦暗。

“我不管你,你还想让谁来管?”成晏极力压抑着声音,才不至于在这个休闲的咖啡馆显得那么突兀,“那个给你写情书用的是草稿纸的臭小子,还是邻居家从小没少挨揍的皮猴子?你身边的人还有哪个靠谱?”

但已经有旁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了,正投来好奇的目光。

阮时卿却不管这些,她一听到他以家长式的口吻说起这些,就生出了很严重的逆反情绪。

“我已经长大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再不济要是真发生了什么还有老师同学人民警察,反正就是用不着你,你是我哥又不是我保姆。”

成晏哑口无言,他还能说什么呢?就算是气话,他每次听,心口都疼得碎裂开来。

“行,长大了,气哥哥的本事也见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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