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35病来(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几丈外秋千椅上,秦洵身子偏了些,阖目半躺其上,似是睡着,齐璟出门绕去屋后那里,轻轻拍肩唤了他一声,未得回应,果是睡着了。

这秋千椅是二人同坐大小,秦洵年幼时尚可曲曲腿躺卧其上,如今少年身形却是没法躺卧,本是侧坐枕靠臂膀,就着这姿势睡着之后失了力,身子又斜躺几分,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滑至一侧末端,恰好抵上粗绳稳住了身子。

齐璟轻轻拂去在秦洵睡着后落在他发间与衣上的槐树落蕊,扶起他上半身,将他搭在秋千椅背的那条胳膊挪下,改搭上自己肩膀,一手圈住秦洵腰背,一手托住他膝弯,将他从秋千上打横抱了下来,往殿内去。

秦洵清明几分,微微掀起眼皮,望见齐璟俯首含笑的温柔神情,又安心合上眼,将垂下的另一条胳膊也伸上来,两臂圈抱住齐璟脖颈,脑袋往他胸膛上蹭了蹭。

“怎在这处睡下,着凉了如何是好?”见他回了些意识,齐璟开口同他说话。

秦洵不回话,却凑过去将脸埋进了齐璟颈窝,齐璟便将他搂紧了些。

明明只比齐璟矮了半个头,在男子里算身形高大了,可每每秦洵这样窝进齐璟怀里撒娇地蹭一蹭,都能戳上齐璟心尖的柔软处,叫他不自觉疼惜。

“这一个月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抱着都觉得你清减了。”齐璟又道。

秦洵含糊着从喉间吐出“想你”二字,刚搭上他肩膀的那只胳膊又滑下他胸膛处,不老实地去拨他衣襟。

“别胡闹。”齐璟抱着他踏入殿门,轻声阻道。

秦洵哼哼两声,并不听阻,齐璟叹了声气,随他去了,径自将他抱进自己寝殿内室。好在秦洵只是探进手不动,并未如何放肆。

齐璟疼他,秦洵很清楚,只要跟齐璟撒一撒娇,小小的使坏他不会计较的。

清砚跟进内室,见齐璟将阖眼的秦洵放在了床榻上,上前几步想伸手帮着伺候,齐璟朝她摇头示意不用,她只得收了手立于一旁,眼见着他们殿下给那不知真睡假睡的秦家小祖宗除了外衫脱去鞋袜,又往他腰后一抹解下他束发的发带,扯过被褥给他掖好,伺候得比宫人都细心服帖。

清砚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只帮着叠好了齐璟给秦洵脱下的外衫,又将那根发带折了几折置于叠好的衣上。

齐璟将要起身,床上阖眼的秦洵一伸爪子准确捉上他手腕,齐璟另一手往他鬓边拨了几下,温柔道:“去书房整理一下笔砚,好了便回来。”

秦洵“唔”地应了声,松开了对他手腕的桎梏。

清砚跟着齐璟进了书房,替他将笔砚拿走去清洗,行至门口,回身见齐璟平静收拾桌案上晾干墨迹的奏折,并一些余在案上的书册。

“何事?”齐璟瞥了她一眼,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

清砚深吸了口气,委婉开口:“殿下,奴婢六年未见秦三公子,他如今……已非稚童。”

他们年幼时尚可称作是感情太好,但都这样年纪了,都该知道身份规矩,一位皇子做出这种类似宫人的举止去伺候个世家公子,怎么说都太不合礼数了。

齐璟将整理成叠的书册放去书架上,朝清砚浅淡笑了一笑,语气却是与神情不符的冷然:“此非汝过问之事。”

清砚一僵,福身道:“奴婢失言。”便匆匆退出门去。

比之人不犯其其颜和悦的秦三公子,她的主子,这一贯言笑温润的齐三皇子,才是真正不好得罪的那一个。

秦洵转醒时还未睁眼,意识逐渐清明后耳中渐闻窗外淅沥雨声,心道初秋时节这天气未免无常,早些时候还晴空万里,午后天色便阴沉下来,此时许是近暮时辰,到底还是落了雨。

他闭着眼手往身旁一摸,不出意外摸上柔软的衣料,他往床边挪了挪,将脸埋进那块衣料间深深嗅了嗅,这才抬起头来睁开双眼,见齐璟半靠在床边,也睡了过去,衣裳未解,垂在腹上的手还松松握着本册子,想来同他在秋千上晃倦睡着一样,齐璟也是坐靠床边陪着他时禁不住倦了。

齐璟同他回京那时一样,也是一路舟车劳顿,却又不像秦洵在家闲着没事肆意补眠,今早刚回宫便忙碌政务没停过手,想来实在太累了,才衣裳没脱手执书册便睡着。

秦洵从被子里抽出身子,心疼地探手抚上齐璟脸庞,心中暗暗将压政务给齐璟的皇帝骂了数遍不是人。

这一触便觉齐璟肤上热度异常,秦洵凛了神色,晃了晃齐璟的肩,唤他:“齐璟?齐璟!”

齐璟睁开眼,见近在咫尺的少年明显焦虑的面容,笑了笑问:“怎么了,这副模样?”话音出口觉得喉嗓有些不适,他蹙眉,“我似乎……”

“似乎个屁!多大人了,这么坐在床边打盹,不着凉才怪,你这样睡多久了?”秦洵心急,虽心知齐璟定是不经意睡过去才没脱衣进被,还是忍不住没好气。

齐璟似要起身:“应当没多久……”

没多久也禁不住初秋暮时的落雨凉气,何况齐璟这段时日连月劳累,如今身子本就要比平常倦弱许多,再结实的身子骨也架不住病来如山倒。

“躺着。”秦洵放在他肩上的双手稍一用力,又把他摁回去靠在床头,从他身上跨腿过去翻下了床榻,回身来径自去解他腰带。

他被齐璟解了发带,一头末梢微卷的长发睡得有些凌乱,随着弯腰的举动有几绺落到身前来。

齐璟伸手想阻拦:“别……”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