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2页)
偏偏选在今天逃离。
偏偏逃离的时候有辆车堵在了路口。
偏偏那辆车上,坐着曲竞舒。
偏偏……
这无数个偏偏缠绕成网,将曲之厌困在了眼前的情形之下。
他坐在汽车的后座上,却觉得整个人沉入了泥沼,无法呼吸,又动弹不得,将十指死死地纠缠在一起,才不会克制不住地双手掐上自己的脖子。
关节发白,指甲在手背上印下深深的掐痕,仿佛只要再稍微用点力气,指骨就能被他彻底掰断。
恐惧像深渊,将曲之厌裹挟其中。
可到底在恐惧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突然,一只大手覆上了曲之厌紧紧握在一起的两个拳头,带着点力道的掐着,让人应激似的猛地一抖。
曲竞舒终于开口,声音如果仔细听去,就能听出某些隐忍克制的情绪。
“你迫不及待见我的心意我领了,接下来的,就都是我给你的奖励。”
什……
还没等曲之厌彻底反应过来,手上的温度就消失了,紧随其后的就是开启车门的声音。
右边一声,左边一声。
左胳膊又很快传来一股大力的拉扯,他被从车里拖了出去。
似乎曲竞舒的情绪已经有了失控的苗头,而曲之厌却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之中,对此一无所觉。
一阵天旋地转,曲竞舒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小腹抵在对方的肩膀,以一个十分屈辱的姿势,大头朝下。
大脑充血,曲之厌也就没有余裕去思考,曲竞舒这前所未有的强势,到底意味着什么。
但总之,他就这么被扛回了三楼,那个拼命想要逃离的起点。
曲竞舒一脚踹开了厕所门,带着曲之厌都能感受得出的暴躁。
被放下,被死死攥住手腕,被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弄得心烦意乱,却仿佛又忘了应该开口说话,应该向对方表达自己的不满。
曲之厌站在原地,发呆,走神,保持沉默。
猛然失去平衡向后跌倒,小腿撞上浴缸的边缘,在即将挫伤尾椎磕破后脑的瞬间,被及时揪住领子,慢慢放进浴缸。
脚上的鞋子被脱掉了。
“咔哒。咔哒。”
两声轻响,一副内衬柔软的手铐,将曲之厌的两条胳膊锁在了镶嵌于墙面的辅助把手上。
原本这个把手应该是为了让行动不便的人能抓着它助力,进而从浴缸里站起来的,现在却成了绝妙的束缚装置,能确保不论浴缸里的水有多深,都不可能将曲之厌淹死。
他听见有人拿起莲蓬头,将水阀打开。
那人试好水温,就让温水劈头盖脸地淋下。
曲之厌浑身上下都湿了个透。
咔嚓。
咔嚓。
咔嚓。
锋利的剪刀,锋利的声响,锋利地在曲之厌全身上下游走。
剪刀离开,曲竞舒的双手接续,很快,全部的破布就都被丢到了一边去。
花洒一直没停,却被随意地放在浴缸里。
曲竞舒似乎一直站在他旁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看了许久,才伸出手来,将他湿漉漉的头发,全都抹到了脑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