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3页)
果然。
“为了防止你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在洗手间里做什么傻事,要么从此以后你不许再进去,换成用纸尿裤,要么就拆墙改门。你自己选吧。”
曲竞舒的语气,仿佛他是在大发慈悲,而不是提出什么离谱要求。
曲之厌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
这两个所谓的选择,跟让他从两团大便里挑一团顺眼的吃下去有什么区别!
偏偏曲竞舒还在那边火上浇油,“你其实应该高兴的,宝贝儿,不论你到底做出了哪个选择,都只是为了更方便照顾你而已,不用有心里负担的。”
仿佛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曲之厌着想,完全没有掺杂一丁点的私心。
曲之厌应该高兴吗?曲之厌应该愤怒。
曲竞舒用“照顾”来冠冕堂皇,偏偏他的龌龊想法,就只有曲之厌一个人知晓。
可知晓又能怎么样呢?知晓之人只能被困在轮椅上,任由曲竞舒为所欲为。
所以,为什么要被困在轮椅上?
明明复健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什么偏偏要沉默,消极的拒绝?
曲之厌开始后悔,后悔昨天护工提议的时候,自己把情绪摆在前头,而彻底忽略了复健背后的意义。
成功站起来,就能成功逃离这里,逃离曲竞舒的掌控,逃离这个名为“曲家”的囚笼。
如幡然醒悟般,终于意识到问题,自己怎么会如此被动地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
明明从曲家逃离之后,朝不保夕的14年里,也从没想过要找个什么人,来当做支撑,当成倚靠。
“这样吧,以后我不会独自一人进入厕所,反正总得有一个人推着轮椅,就由那个人来监督好了。也省得你兴师动众地拆墙换门。”
收拾好情绪,伪装好面具,曲之厌用自认为完美而挑不出错的表情,回应了曲竞舒之前的那两个离谱提议。
一阵令人忐忑的沉默。
最终,当事人纡尊降贵,大发慈悲。
“也行。”
。
装修工人被送走了,洗手间的门和外墙都不需要改装了,曲之厌的生活,暂时安全了下来,也平静了下来。
但平静的日子注定是短暂的,没过几天,曲竞舒那边就出了变故。
被电话铃声吵醒,又被曲竞舒堪称严厉的英文输出搞得彻底清醒。
虽然从小就是双语教学,但那14年的漂泊生涯,已经让他把外语忘得差不多了,只能通过零星的几个耳熟的单词以及当事人的情绪,来推测曲竞舒电话的大致意思。
大概这通电话对于曲竞舒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而放下电话以后,曲竞舒压抑着情绪对他说的话,则佐证了曲之厌的猜想。
“我必须出差一趟,你得给我乖乖的。”
曲之厌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任由曲竞舒用力地捏了一把他的脸,随即便起身离开。
他没说自己这趟出差到底要多久,而曲之厌,自有他的打算。
午饭是曲之厌一个人吃的,吃过午饭,他就找来护工,说出了他的诉求。
“你之前说的复健,可以给我安排相应的项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