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第2页)
在他呼出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吸气的短暂间隙,嘴就又一次被堵住了。
又是一阵对氧气的掠夺。
又一次在窒息的边缘被放开。
没有规律,毫无节奏,就这么折腾了好几轮,曲之厌的所有情绪都被折腾没了,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种自己被对方牢牢控制的错觉。
瘫坐在轮椅上,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是源自于生物本能的畏惧。
因为曲竞舒彻底打破规律的恶狠狠亲吻没有任何预兆,让他根本预料不到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到来,只能一边忐忑,一边抓紧一切时间喘息。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浑身脱力只能靠在轮椅上艰难喘息的模样,究竟又多么的迷人。
刚刚的一番折腾已经让曲之厌筋疲力竭,苍白瘦削的脸颊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剧烈的咳嗽将眼眶染成了粉色,一滴生理性的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眼角滑落,流进了湿漉漉贴在脸侧的鬓角中。
他就这么瘫坐在轮椅上,承受着曲竞舒肆无忌惮的打量,对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疯狂地想把这个即使落魄了十几年也依旧无损俊美容颜的男人,彻彻底底地据为己有。
双腿的石膏将他困在轮椅上,仿佛被折断羽翼的天使,只能任由别人肆意妄为。
等到曲之厌终于喘匀了气,曲竞舒却没有再次欺身上来。
他甚至感觉到对方的膝盖离开了轮椅的椅面,听着脚步声远去,脚步声归来,一条干燥的浴巾,就蒙在了他的脑袋上。
曲竞舒一改之前的强势,用十分温柔的力道,轻轻地擦干了他好久都没有剪过的长发。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这样一紧一松的拿捏,最容易攻破人的心防。
可曲之厌内心是空的,他没有心防,他也根本没有心。
吹风机轻柔的风声在耳畔响起,将细软的发丝彻底吹得干燥。
湿漉漉的衣服被脱下来了,换上了新洗的家居服。
曲之厌被曲竞舒以一个抱小孩的姿势从轮椅上抱起来,稳步向前走去。
家政早已换好四件套,并离开了主卧,曲之厌浑身软绵绵地靠在曲竞舒身上,刚刚那股想要搞死自己的劲头,早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累死了。早知道这么累,那还是不要死了。
可不死又觉得没意思。
吃饭没意思。睡觉没意思。每天枯坐在轮椅上,更没意思。
活着都没意思。
去死还太麻烦。
真无聊。
曲之厌深深地叹了口气,他被放在了床上。
感觉到额头上多了根手指,被轻轻一戳,曲之厌就像完全没有支撑力似的倒了下去。
身侧的床垫凹陷,那根将他戳倒在床上的手指,现在顺着他的额头,顺着眉心,鼻尖,喉结,以一种让痒意从心底向外蔓延的力道,一路轻轻向下滑去。
最后停留在肚脐下方的某个位置不走了,开始一圈一圈地画圆,力道由轻到重,又拿捏得恰到好处。
曲之厌的呼吸变得稍微重了些,喘息几声,他却突然就笑了。
“居然这么考虑叔叔的感受么?你其实很想,是么?想的话,就不用再骗自己了,来吧,随你所愿。我都可以。”
曲之厌边笑边说,带着破罐子破摔般的挑衅,“还是说,其实你也不行,才只能用这种办法掩饰?”
“叔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挑衅,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在拆卸腰带的金属磕碰声中,曲竞舒的声音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来啊,你要是不让我看到后果,我就只能认为你是在吹牛逼了。”
曲之厌却继续挑衅,像极了曾经的曲之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