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第2页)
。
病房的门开了又关,曲之厌刚想开口,就听出了脚步声的细微差别。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被他重新咽下。
“你想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响起,然后是瓶子被搁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没什么。”曲之厌敷衍道。
敷衍完他就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打算跟对方多余废什么话的表情。
男人轻笑一声,也不打算追究,却直接上手,将曲之厌扶着坐了起来。
动作有些粗鲁,而且十分的生疏。
曲之厌连问都不问,顺势就坐在了病床上,拧开瓶盖的声音传来,一个瓶口怼到了他的嘴唇上。
“张嘴,把它喝了。”男人的语气依旧是习惯性的命令。
“我可以自己拿着喝。”他说着就抬起那只没有插留置针的手,却被一把按住。
“就这么喝。”态度比刚才更强硬了些。
曲之厌沉默片刻,这回没打算跟他唱反调。
实在是脖子上的牙印还在提醒他,不要轻易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他微微张开嘴,喉结滚动,将本不应该味道微苦的电解质水喝下。
本以为只用喝三五口就行了,可没想到的是,男人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直到曲之厌喝掉大半瓶,才重新立起瓶子,拧上了瓶盖。
曲之厌微微喘气,有种自己终于从水刑中逃脱的错觉。
随后,他就又被扶着躺下。
说实话,曲之厌是稍稍有些困惑的,所以男人代替护工把水送回来,就是为了亲自喂他?
半小时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人有三急,更何况是刚刚喝了大半瓶水的曲之厌。
男人把护工叫回来,让他带曲之厌去厕所,却要求开着门,他要旁观全过程。
曲之厌浑身一僵,又很快彻底放松,本来就没有资格拒绝这拒绝那,干脆破罐子破摔。
回到病床上后,输液就换了一组药水,大概里面有安眠作用的药物,曲之厌很快就变得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
观察一夜,又顺便做了个复查,折腾完这一切,出院回到别墅的时候,已是日落黄昏。
护工推着轮椅进入别墅,曲之厌听着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是有别于之前男人的熟练。
香气顺着厨房的门缝传出来,闻着咸鲜浓郁,是非常能勾起食欲的味道。
油焖笋,榄菜毛豆,砂锅面筋塞肉,上汤娃娃菜,都是精致的家常菜,配上一碗软糯的白米饭,曲之厌坐在桌前,甚至听见了身后护工咽口水的声音。
新来的厨子听上去是个年轻的姑娘,活力四射地给曲之厌介绍今晚的菜色,说完就走了,她还要提前准备明天早饭的食材。
男人就是这个时候从楼上下来的。
啊。原来他在家。
曲之厌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已经能准确分辨来人到底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