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
“所以你是在玩某种养成游戏么?先生?要我说这太麻烦了,您还是找个干净漂亮又健全的养在屋里,总比捡个破烂回家显得有品位些。”
陷入自己的情绪里,曲之厌兀自开口,仿佛要用这样冒犯的词汇跟语气,激将对方扔了自己。
“我要是再找个干净漂亮健全的带回来,这房子里可就没有你能待的地方了。”男人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我该把你放哪儿?收到杂物间吃灰吗?”
“扔到大马路上更好点。”曲之厌相当的无所谓,甚至带着隐隐的向往。
男人蓦地冷笑一声,态度完全变了,“把你扔大马路上,然后呢?看着你这副从轮椅上摔下来就再也坐不会去的破烂身体死在外头?”
他故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冷酷又残忍,曲之厌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随即便用更加释然的语气开口,“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很久都没有用这样文绉绉的腔调说话了,话音刚落,就被一口咬住了脖子。
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精准找到那个位置的,牙齿叼住喉结下方的气管,钳子一样地闭合,却是恰到好处的用力,完全不会咬破皮肤,只有越来越明显的窒息感,一波波地袭来。
曲之厌大脑充血,脸涨得通红。
我要被他咬死了。
迎接车祸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可这种生命一点点流逝在别人手中的感觉,却让死亡的恐惧一点点积累,一点点增加,直至到达某个阈值,突破之后,就猛地变为了另一种强烈的渴望——
我还不想死。
曲之厌挣扎了起来。
男人并没有扣住他的手腕,所以即使因为窒息而手脚发软,曲之厌也依然用最大的力气地去推他的脸。
毫无章法地抵抗,就在他不管不顾打算用裹着石膏的腿去踢的时候,男人终于张嘴,放开了曲之厌的脖子。
剧烈地咳嗽,喘着粗气瘫在轮椅上,曲之厌的耳朵嗡嗡作响,因为恐惧而下意识地往后缩。
空茫的眼睛,凌乱的衣着,苍白的脖颈上突兀地印着一道红色的齿痕,脆弱,破败,像无助的小兽,只会激起旁人更加强烈的破坏欲。
曲之厌感受到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头发,轻轻向前拉,一直拽到对方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一个温柔却冰冷的声音响起,“这种事,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明白么?”
等了好一会,曲之厌终于开口,声音很小,比昨晚的厨子还要嘶哑。
“……明白。”
拽着头发的手于是松开,变成了按在他头顶的动作,带着那种强行驯服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抚摸,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却带上了真心的夸奖。
“真乖。”
。
回到房间以后,护工给曲之厌脖子上那个深得几乎见血的牙印上药,却对这个伤口的来历一个字都没问过,只把它当成是某个寻常的划伤,需要使用对应的药膏。
药上完,贴上一块防水敷料,曲之厌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安静一会了,护工却又把他推出了房间。
“怎么——”惊愕还没有完整出口,护工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将声音收了回去。
“老板让你去厨房陪他做饭。”
是了。
差点又忘了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