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2页)
可曲洪峰接下来的反应,却在曲之晏所有的预料之外。
曲洪峰脸色铁青,看向曲之晏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厌恶。
曲之晏的妈妈蒋沐刚好从楼上走下来,曲洪峰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她身前,将手里的所有东西都狠狠摔在了她的脸上。
蒋沐尖叫,辩解。
曲洪峰怒吼,谩骂。
曲之晏大声叫嚷着,满嘴都是对曲诚安的蔑视跟厌恶,好像这个人不是曲洪峰前妻的儿子,他名义上的大哥,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出言不逊。
这是曲洪峰第一次打曲之晏,也是第一次用这样森然的语气跟他说话,“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听见你这么骂我儿子,我就撕烂你的嘴。”
曲之晏不知所措地捂着脸颊,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转,抖着嘴唇,却不再敢说一句话。
他的脑子甚至都还没转过弯来,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吗?不是应该一家三口高高兴兴地去往宴会现场,然后自己跟朋友们肆无忌惮地玩一天吗?
怎么我就突然不是我爸的儿子了?妈为什么要一直道歉?她怎么成了给爸戴绿帽的人了?那个绿帽的产物,是我?
“从今天起,小王八羔子,你和你的婊子妈,都给我滚出这个家。”
这句话让曲之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疼痛从脸颊开始扩散,由外向内,蔓延到四肢百骸。
。
曲之厌是被疼醒的,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强烈到能让人浑身发抖的疼痛,可他却连最简单的颤抖都做不到,仿佛灵魂被彻底禁锢,无法控制身体,也只有痛觉与灵魂相接。
曲之厌听不见icu病房里24小时不间断的各种仪器所发出的滴滴声响,看不见连在他身上多到轻易就能打无数个结的管子,疼痛让他的五感全都变成了触觉,也让他自内心深处升起疑惑——
我怎么还没死?
疼痛让他再次产生了对死亡的渴望,却在这个时候,又开始迅速减弱,像突然被感受到那样突然趋于消失,意识也变得混沌,他再次陷入昏睡。
。
从曲之晏到曲之厌,只不过是曲洪峰的一句话而已。
见儿子挨了一耳光之后,蒋沐开始跪下来求曲洪峰,求他看在这么多年的夫妻情谊上,求他原谅曾经一时鬼迷心窍的自己,求他怜悯,求他宽恕,求他不要赶走自己,让她无家可归。
却只字不提被晾在一边的曲之晏。
曲之晏就这么看着她声泪俱下地恳求,看着她突然的晕倒。
被强迫着拽上车,上午还对他和颜悦色的父亲,现在就成了怀疑他单独留下就要偷东西的陌生人。
蒋沐怀孕了,孩子确认是曲洪峰的。
曲之晏成了这个家里唯一的外人。
脑子一片空白之下,曲之晏想都不想就跪下来求着曲洪峰,别赶他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父到底是死是活,离开了曲家,他根本无处可去。
看着无动于衷的曲洪峰,曲之晏将自己曾经招财童子的可笑名号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出生那天曲氏谈成的大生意,两次去公司两次大涨的股价,终于让曲洪峰动了动神色。
人过中年,曲洪峰也有着老派生意人特有的迷信,曲之晏的话,也确实让他有了顾虑。
曲洪峰垂下眼睛打量他,就好像在打量一个生产线上淘汰下来的失败产品,漫不经心考虑着该怎么妥善地做废物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