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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两人会走到兰玺的楼下。

推门进去,暖黄灯光一照,许令颐才看清他下巴上赫然肿起一块青紫色。

“对不起。”她轻声说。

尚安齐正往水杯里倒水的手顿了顿,杯沿磕在桌面,发出轻响:“你没必要说对不起。”

“是我没拦住他,让你平白受了罪。”

尚安齐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眼眶悄悄红了。

他太了解许令颐,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一旦把谁划进“自己人”的范围,就总下意识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从前,她也是这样护着他的。

见他不说话,许令颐又问:“医生开的喷雾呢?赶紧喷上,明天上班说不定就能消大半。”

尚安齐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令颐,刚才那个男人,是你男朋友吗?”

许令颐微顿,如实道:“不是,是以前的朋友,前段时间闹了点不愉快。”

尚安齐扯了扯嘴角,笑容里藏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不是就好……那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连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许令颐记忆里那个自信阳光的男孩判若两人。

她看着他眼底的期待,心头一涩,错开了话题:“安齐,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尚安齐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发颤,“我不想只做朋友,我们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做一对无话不谈的恋人。”

许令颐迎上他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她无奈地抹了把脸,语气里满是疲惫:“安齐,有些东西,我们都清楚,回不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两人相顾无言,许令颐实在受不了他的注视,她从沙发上抓起自己的大衣,叮嘱尚安齐记得上药,攥紧门把手轻轻带上门,脚步匆匆地消失在楼道里。

晚风带着凉意,吹得她心绪愈发纷乱。

走到自家楼下,抬头望见11楼卧室透出的暖光,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熨帖。

她勾了勾嘴角,能想象到,许湘一定早已替她收拾好书桌,等着她回家安心学习。

脚步终于轻快了些,可刚迈出两步,一道人影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正是一个多小时前,在兰玺门口的邓俞。

“令颐,你去哪了?你们到底去了哪?”他语气里满是急切。

许令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你把人打了,我自然要送他去处理伤口。”

“令颐,你不能和他在一起!”邓俞急得上前一步,“他父母那样看不起你,是他家逼得你高考都没办法考完,是他父亲害阿姨落了残疾,这些你都忘了吗?”

许令颐撩起眼皮:“你果然调查过我。”

这话让邓俞瞬间慌了神。他清楚记得,许令颐曾明确说过,最反感别人私下打探她的事。

“我不是……是,我确实调查了你的过往,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

“我不想再计较这些。”许令颐揉了揉眉心。

邓俞拉起她的手:“令颐,我刚才说错了。我不是可以学着接受,我能接受。今晚去我家吧好不好?我都……准备了。”

许令颐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到底要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干!我这辈子都栽你手里了!你不能和尚安齐上床!”

许令颐皱眉:“你是以为,刚才我和他去上床了?”

“旧情人重逢,情到浓处,难道你们不会?不过我不会计较这些的,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都不在乎那些过去的人。”

许令颐轻嗤一声:“邓俞,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尚安齐又不是第一天回国,两个月前我们就见过了。”

她贴近他:“如果要做,为什么挑今天?”

邓俞瞪大了眼睛,许令颐捏住他的双颊:“你太小看我了,我就非得找个男人上他不行吗?都过去那么久了,哪里会上演什么旧情复燃的戏码,老同学而已。”

邓俞激动得心直跳,却还是垂下眼,装作平静地问:“那我呢?我算什么?”

许令颐向后撤了几步,“今天脑子很乱,让我一个人静静。”

邓俞却伸手拉住她的衣袖,不肯松开:“要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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