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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把酒瓶往外一推,瓶子摔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把满屋子人都吓了一跳。
“换高度的酒来。”邓俞沉声道。
男郎不敢耽搁,赶紧出去传酒。
三天后,许令颐总算啃完了整本新习题,这三天里,她半步没踏出过房门。
饥肠辘辘地摸去厨房找吃的时,小舟正弯腰站在水池旁,对着个花瓶摆弄不休。
听见脚步声,小舟抬头朝她扬了扬手:“正好,快帮我瞧瞧,这么插怎么样?”
她手里捧着只素白瓷瓶,瓶中几枝百子莲开得正好。许令颐的心脏猛地一紧,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挺好的。”她压着声线,只淡淡应了句。
小舟却没察觉,捧着花瓶左右端详:“上次去你家,见阿姨插的花特别雅致,特意请教了手法。连花瓶带花都是照着你家的样子买的,确实好看,就是总觉得枝桠挤了点……”
她瞥了眼腕表,急忙把花瓶塞到许令颐手里:“你审美比我好,帮我修修,我赶时间上班,先走啦!”
门合上的轻响刚刚散了,苏雪北拎着早午饭回来,刚进门就看见许令颐站在茶几旁,目光落在那瓶百子莲上,神情发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买了两份排骨年糕,排了老长的队,快尝尝。”许令颐许是做完题心情好了些,竟吃了一整份。
苏雪北看在眼里,总算松了口气。这是近几天她吃得最多的一次。
“味道怎么样?”苏雪北问。
许令颐点头:“不错。题做完了,也没别的事,下午我们出去逛逛吧?小舟说她们小区外有个口袋公园,挺不错的。”
苏雪北一听,彻底放了心,当即应下,又翻出自己的行李:“我新买了两条裙子,正愁没机会穿,你看这条适合逛公园吗?”说着,她拿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许令颐对她的每一件新衣服都表示了赞美,没多久她就说困,要去歇会。
她休息时,苏雪北也没闲着,翻出视频学做孕妇营养餐。可直到下午三点,许令颐还没动静,苏雪北有些担心,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卧门口。
一进门,就见许令颐裹紧被子缩在床上。
苏雪北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令颐?令颐?”她轻声唤着,许令颐只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
苏雪北慌了,赶紧找来体温计给她夹上,体温直逼四十度。
她急忙给小舟打电话,三言两语说清情况:“小舟,你家退烧药在哪?医药箱里没找到。”
小舟在那头急道:“家里没准备这些。你知道的呀,好多感冒药、退烧药孕妇不能吃,我根本没准备。你会开车吗?你姐夫的车在车库。这楼盘新,附近药房、诊所都没开,赶紧带小许去医院!”
“我没学车……”苏雪北道。
“那赶紧打车。”小舟道。
苏雪北架着许令颐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往最近的社区医院赶。
医院里打点滴的人不少,护士把许令颐安排在大厅座位上输液。
苏雪北安置好她,拿着单子去缴费。
年永泽正好站在她身后,手里也捏着单子。
他只见过苏雪北的照片,印象不深,只觉得眼熟。
等苏雪北把单子递给医生时,他才上前凑了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
轮到年永泽时,他递上单子,拿了六七盒药。拎着药袋回到车上,邓俞还仰躺在副驾驶,一副没醒酒的模样。
年永泽拆开药盒,忍不住数落:“你说说你,在会所喝了三天三夜,是不是脑子糊涂了?洋酒白酒混着喝,身子能扛住吗?不头晕才怪!”
邓俞皱着眉,朝他伸手:“药。”
年永泽倒好水:“起来喝。”
邓俞调整了座椅,坐起身,把六粒胶囊一口吞了进去。
“你知道我刚才在社区医院看见谁了?”年永泽突然说。
邓俞没接话,显然没兴趣。
年永泽却自顾自压低声音:“是厂花!她好像带着小许来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