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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尚安齐结束海外学业归国,入职了市设计院。
前些日子回母校时,他撞见许令颐独自站在校门口,望着来往人流出神。
那天,他邀她去了街角的咖啡馆。
其实两人间并无太多可聊的,大半时光都是他在说,说国外
求学时的昼夜,说新工作里的趣事和烦恼。
末了,他的声音轻下去:“我……这些年很想你。”
许令颐听到这句时,睫毛颤了颤,终究是垂下眼,没做回应。
这次也是如此,他们绕着塔下走了一圈,还是尚安齐在找话同她讲。
他问她如今的工作,问她寻常的生活,许令颐一一答了。
可每听一个答案,尚安齐的心就冷一分。
这些年,她过得并不好。
许湘抄完一卷经时,窗外的天已沉了半边。尚安齐提出要送母女俩回家,许湘先看向了女儿的脸。
许令颐的神情很淡,只说:“不用了,我们坐地铁回去就好。”
尚安齐喉结动了动,声音里掺了点紧张的涩意:“令颐。”他还有好多话没说出口。
许令颐看着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叹出一口气,转头对母亲道:“妈,你先回吧。”
看许湘走远,尚安齐才开口:“上次我给了你我的联系方式,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给你发消息,你总是很久才回。”
许令颐看了看他,无奈道:“最近比较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那以后呢?等你不忙了,能回我吗?”
邓俞在许令颐家楼下又等了半小时,没等到半点回应。正当他满心不爽时,年永泽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
“兰玺0520包厢,等着你呢。”年永泽的声音带着笑意,“庆祝我们邓大总监,职业生涯第一个重大项目圆满收官。”
0520是年永泽在兰玺常年预留的私人包厢。
邓俞推门而入时,眉眼间还凝着未散的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带着冷意。
“哟,这是哪家不开眼的,惹我们邓少不痛快了?”立刻有人端着酒杯凑趣。
包厢里不过五六个人,彼此之间很是熟悉。
年永泽见状,打圆场道:“什么生气,这是刚啃了半个月的白人饭,脸色能好才怪。”
邓俞没接话,径直走到年永泽和乔榕身边落座。
刚坐稳,年永泽就凑过来,询问情况:“下午你怎么回事?来都来了,半路又跑了?”
邓俞看他一眼,没应声,端起桌上的酒杯就一饮而尽。
那干脆利落的架势,让对面的人都惊了一下:“邓大少,这可是高度烈酒,上来就喝这么猛?”
邓俞把空杯往桌上一扣,眼神冷冽地扫过去:“倒酒。”
年永泽见他这状态不对,立刻伸手把酒杯抢了过来:“慢着点喝,没人跟你抢。”
对面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起哄:“永泽,人家邓少帮你看了那么久的店,你连杯酒都舍不得让喝?”
“就是。”邓俞顺着话头,眼神直盯着对面的服务生,“倒酒。”
乔榕瞪了对面挑事的人一眼:“你少在这火上浇油。”
可邓俞今晚像是跟酒较上了劲,别人才刚喝了两杯,他已经独自干光了一整瓶伏特加。
年永泽想起上次他喝到胃疼进医院的模样,再也坐不住,没收了他的杯子,推着他往窗边走:“去透透气,别在这里闷着头喝。”
邓俞刚走到落地窗前,年永泽就立刻朝服务生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把桌上的烈酒全撤了,换一批低度酒上来。
窗外的风从开着的小缝里钻进来,带着点凉意。
邓俞靠着冰冷的玻璃,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晕乎乎的醉意,开始上涌。
低头往楼下瞥去的瞬间,邓俞浑身的酒意像被冰水浇透,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只剩心口的怒火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