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例外(第1页)
话语如同细密的网将她困在原处。
温书瓷脑海里只有他放纵时的神情,突然之间意识到这句话在他看来着实好笑,她不愿意回答他明知故问的话语,只张了张唇。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梁京檀微微起身将耳朵凑到她唇边,是耐心倾听的姿态,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样的靠近反而将她包裹得密不透风。
按在她身侧的掌心微微陷入床铺,看起来像是他将她搂在怀里。
温书瓷透过他的肩膀看见前来关心她的温书晏,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对他们此刻姿势的误解,但温书晏只是站在那儿,单手插兜看了半晌后便转身离开,看两人的表情有些无奈。
她下意识地推跟前的人,还沉浸在刚刚在家人面前的尴尬之中。
只是这样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潜意识里对梁京檀的抵触,面前的男人眼底跟着暗了几分,一只手轻按在她膝盖之上,侵占的姿势与刚刚比有过之而不及。
温书瓷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低声问他干什么呀。
轻柔的声音顷刻间抚平他心里的褶皱,他强势惯了,却在面对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时收敛了本能,声音也温柔不少:“腿还痒吗?”
刚刚注意力都被面前的人转移去,差点儿不记得这事儿了。
等她想起来时,感觉那块皮肤仍旧灼热,只是冰凉的药膏已经开始发挥作用,所以跟先前比较好受很多。
温书瓷抬手准备碰,被男人攥住,他轻声哄着:“坐好。”
被咬伤的地方的不适感逐渐消失,只是那天和梁京檀躺在一处时她却隐隐觉得另一处的发痒和灼热感迟迟没能消退。
刚有了点儿睡意,朦胧中感觉到脚踝被什么缠住,温书瓷睁开眼,是梁京檀在看她被虫子咬了的地方:“别动。”
他缓缓抬起眼睑,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她:“我检查一下。”
很快他松开手,温热粗糙的触感却留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悄然埋下不起眼的火星,只需要日后刮起一场大风就能轻易掀起燎原之火。
难得的休假结束后,大家又回归了往日的忙碌。
梁见微进组去拍戏,温书瓷偶尔去探班,每次都是住在梁京檀公司旗下的酒店里。偶尔一次梁见微问起上次没有展开的事情,让她招供出全部细节。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说自己总该有自己的隐私。
当时梁见微扯着她说她们从小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她居然跟自己谈隐私。闹到最后没法子,温书瓷拉出梁京檀做挡箭牌:“你小叔不让我说,他在这方面十分保守。”
事实上,梁京檀跟“保守”二字毫无联系。
见梁见微眼神半信半疑,她开口:“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问他。”
“……”
借给梁见微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碰了一鼻子灰后,梁见微语气里带着调侃:“哦,原来我们家瓷瓷是夫管严。”
这下,沉默的人换成了温书瓷。
步入十一月,京市已然被秋意完全浸染。
澄净的天空和银杏的黄交织映在青砖灰瓦上,将这场盛大而又辉煌的秋天推到极致,可极致之后便是盛况难再。
这几日降了温,温书瓷仍旧穿着单薄,还没出门时就被梁京檀叫住。
他站在她跟前上下打量,语气还算温和:“不冷吗?”
温书瓷自然觉得不冷,室内都有空调,但这个解释没能说服梁京檀。他有时候会格外老派,进去给她拿了件厚一点的毛呢大衣。
她原本想像以前一样顶嘴让他别像自己爹地一样管着自己,但想起什么还是将那些话语咽了下去。她这人总是这样的,别人敢纵容她便连忙顺着杆子往上爬,甚至在别人的底线上试探,一旦发现对方有治她的办法,她自然就收敛了几分。
她垂着眼,从梁京檀的角度看她的表情有些不乐意,他贴心地将外套披在她肩膀上,动作格外温柔:“室内再脱下来,最近降温,当心感冒了。”
温书瓷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也就顺应下来。
只是过了会儿,她脑海里又浮现出梁见微说她的话,心里止不住想,这会儿她还真成了夫管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