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钩(第2页)
他眼睑敛着,松弛地陷在沙发里,温书瓷的视线刚好落在他的领针上,在那样暧昧的环境里,她突然意识到从餐厅出来后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为什么会增多。
那根微不足道的领针,更像是某种禁欲的贞洁锁,越是遮掩什么越让人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那个寂静的深夜里,她突然想到——
似乎那个上锁的人是她自己。
而此时,梁京檀微微抬眼,隐约间她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温书瓷总觉得哪儿出了差错,否则她不会觉得面前的人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像是伊甸园里引诱人吃下禁忌之果的那条毒蛇。
她打破那片静谧,催促着他早点休息,却被他像是看猎物般紧紧盯住。
男人的嗓音低哑:“帮我。”
误导性的语言让她不由浮想联翩地往下看,梁京檀轻笑了一声,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领带上,示意她帮他解开,他的眼尾难得染上几分戏谑,仿佛在问她到底想成了什么。
“……”
她实在不好直说,他刚刚的眼神和他尽兴时的区别不大,又故意说这样的话,怎么能怪她会错了意。
先是领带,而后领针卸下,脆弱的喉结和颈部完全被解放出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面前。
她无意识的吞咽动作轻易暴露了她的色心。
温书瓷想,原来真正的性感不是裸露,而是遮掩。
女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是明晃晃的鱼钩,她这会儿已经在上钩的边缘。
幸好梁京檀见好就收,他向来不是什么急于求成的人,这是他和那些急躁的年轻人的区别。他从来不看眼前的利益,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介意战线拉得再长一点。
所以梁京檀没让她继续帮自己脱衬衫,他看了眼腕表:“困了吧,早点休息。”
温书瓷“嗯”了一声。
那之后两人的关系逐渐回到“正轨”,梁京檀似乎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对她多加照顾的人,行为绅士,很少再越界。
她惯会察言观色,因此重新骑到了他头上。
不仅不感恩他做的早餐,还指使他做这做那,偶尔还会使坏,明知道到了他健身的时间,拉着人过来陪她聊一些无聊的话题以破坏他的自律。
不过不得不说,梁京檀是最适合做人夫的对象,他平日里工作忙,原本早上的安排是看会儿新闻,因着她说想吃他做的早餐,每天早上抽出时间帮她安排。
偶尔,温书瓷还会瞧见他在那摆弄马蹄莲的鲜切花,都是空运过来的新鲜花材,那是温书瓷喜欢的,她光顾着看他宽肩窄腰的背影,看他卷起一截袖子认真摆弄的模样,一时还想不到其他。
生活里其他方面他也照顾有加,每当那个时候,温书瓷心里的后悔才褪去了一些,想着自己终于也吃到了一些联姻的红利。
周末时,梁见微约她去逛街,临走时温书瓷瞧见客厅里刚送到的一副画。
她尚未拆开,听见刚好走过来的梁京檀的声音,他让她拆开看看。温书瓷照做,这才发现是上次在画廊里看到的那幅。
她有些惊喜:“我记得它好像是非卖品。”
“动用了点儿关系。”梁京檀轻描淡写。
这样想想也正常,他平日里被众星捧月,人脉又广,想买这些东西大概只是嘴皮子碰碰的事儿。
温书瓷没说话,沉浸在欣赏画作之中。
站在一旁的人也没揽功,只是在看见她脸上欣喜的神情时,一向冷淡的眼底染了几分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