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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斜映照,落在沉灰色瞳珠里,溅起微不可察的亮光。
向来清冷低沉的声线,似乎也熔于流淌的暖金色里,慵懒而平和。
“但至于到底要不要的,还得看人。”
眼睫微耷,视线若有实质凝落在眼前人身上。
祝陶浮眨了眨眼,并未接收到信号。
感觉到对方微凉指尖,沾染沐浴后未褪的潮湿水汽,轻轻划过自己刚从外面回来、略显燥热的掌心。
绸质浴袍松懒系在腰间,颀长清冷的身姿稍稍俯身,半湿发尾水珠滴落,顺着敞开领口,缓缓淌过侧颈、锁骨,往下是筋脉起伏的胸膛,肌肉线条轮廓分明,然后没入更深处……
凛冽沉稳气息,交织着蒸腾体温,将散未散勾勒神秘诱惑的荷尔蒙。
默默别过眼,祝陶浮悄悄后退一小步。
身前之人却上前,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强行探寻开她紧攥掌心。
秀眉微蹙,祝陶浮忍耐着说:“你……”
将将吐出一个音节,那股侵略性极强的压迫感,随着他重新站直身体,渐渐消散些许。
似是低低地在她耳边轻笑了声,气息洒在白皙耳垂,微红生氧,祝陶浮手里一空,梁以盏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转身往里走。
“你都说了是以后,现在,择日不如撞日,你答应的庆功宴,来吧。”
慢半拍地回过神来,祝陶浮赶紧追了过去:“……现在?可是我还没订好餐厅?”
在她的计划里,请梁以盏吃饭,得挑个日子,毕竟他是大忙人。
也得选个仔细选个餐厅,什么好吃的他没品尝过。
一切来得突然仓促,竟然就敲定在此时此地。
跟着梁以盏一路来到厨房,祝陶浮踟蹰道:“是我请你,这样不太好吧……”
话音未落,他懒散地瞥过来,不甚在意:“所以,你来给我打下手,抵了。”
说是给他帮忙,基本上是梁以盏制作,祝陶浮围观,简单地帮忙递个调料、端个盘子。
菜系也不复杂,均为家常菜,打得是安全牌。
繁琐的山珍海味,日理万机的梁董就算做了,祝陶浮也不敢吃。
毕竟,他既没时间研究菜谱,也从小在国外长大,水土不服。
高中两人租住在一起时,他连最普通的白粥都煮不明白。
某次祝陶浮感冒,夜晚暴雨,外卖迟迟不至,以至于从未开火过的厨房,难得燃起灶火。
临时在附近超市买了些菜和佐料,梁以盏卷起衣袖,下厨做饭。
然而炒出来的菜,不是生的,就是糊的,醋放多了,盐放少了……
甚至最基本的电饭煲煮饭,勺子舀出来一勺开水,外加夹生米。
于是梁以盏默默将碗,从祝陶浮面前挪走。
这一口要是喝下去,病情不是好转,多半会是斗转急下。
因此,望着最后呈现在桌上,色香俱全,祝陶浮惊讶道:“你什么时候手艺这么精湛了。”
味不知道,还得一尝。
如果不是她全程参与,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厨师做好后,梁以盏替换的。
斜睨了她一眼,梁以盏嗤了声:“瞧不起谁,不敢试毒?”
先挑了块糖醋排骨,祝陶浮做好了半生不熟的准备,结果咬下去,酸甜可口,没有半分不适。
然后依次尝试了香煎羊排、清蒸大闸蟹、响油鳝丝……
抬眸望向对面,梁以盏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又怎么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