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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你有别的猫
QSG基地训练室,趁着祁招在走廊上抽烟,祝陶浮在楼梯拐角处,冲他招了招手。
夜色里狼尾随风散乱,侧瞥向她时恣肆又不羁。
注意到她躲在墙壁后探头探脑,祁招懒洋洋地走了过去。
廊灯昏沉,手里烟还未灭,一点星火忽明忽暗,映衬得眉眼倦懒桀骜。
感冒以后人的体质格外脆弱,燃烧的丝缕烟雾,顺着凉风飘进呼吸间,祝陶浮不由自主地呛咳了两声。
指尖停顿,祁招随手将烟灭了,漫不经心地开口:“这么敏感,接你那男的不抽烟啊。”
“他不……”
夜风拂来,雨滴随风飘进走廊,吹起回忆里遗落的一页卷折。
本想说他没有,划到嘴边,忽然卡壳,祝陶浮想起来,她见过梁以盏抽烟。
中元雨夜,旧巷,死胡同,少年背抵靠着斑驳墙角瘫坐。
一条长腿随意地伸长淌在污水里,另一条则屈起半支,鸦羽长睫微垂,嘴里叼着烟,似乎是在休憩。
然而发梢凌乱绕在额前,沾染泥泞与鲜血,缓慢滑过苍白凛冽的下颌线,滴落在校服上,昭示着这里刚刚经过一场惨烈的斗争。
深色西装外套被刀口划开几道裂痕,能看到鲜红血肉翻出的痕迹。有的伤口渗血,有的凝固成暗红色,不知是血还是雨水,深深浅浅洇湿在衣服各处。
内里白衬衫,则清晰地被血液浸红,雨水晕开浓重色彩,在黑暗里冰冷而凄艳。
少年比她身高大半截,祝陶浮扶他起来的时候,只能用瘦弱肩膀撑起他的重量,手臂环住他的腰间,艰难拖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青石板路面,往前挪动。
这一带老街区路灯影影绰绰,大半坏损,间隔很远才有一盏老旧模糊地亮着微光。
狭窄的巷子里,唯有两边飘着五颜六色烟火气的人家,从居民楼窗户里透出些许白炽灯光,聊胜于无地照亮雨中搀扶倚靠在一起的身影。
因祝陶浮支撑着他身体,少年下颌不可避免地抵触她颈窝,挺直鼻尖几乎蹭擦着长发下瓷白干净的脸颊。
滚烫呼吸和袅袅烟雾,夹杂着潮湿青苔的气息,混乱地萦绕在她眉间发梢,祝陶浮不适蹙眉,本能地偏过头咳嗽。
手上脱力,没有扶稳身侧人,眼见着就要往前摔倒。
胳膊一揽圈住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少年单手将祝陶浮往怀里带,自己受伤的后背则撞在粗粝砖墙上。
他闷哼一声,叼咬着的烟随之滚落,一点星火很快熄灭在脏污之中。
被禁锢在他怀里,侧脸贴靠着他湿冷衬衣,祝陶浮听见他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心跳,余温灼烫。
刹那间她抬起眼眸,与他低垂视线隔空相撞。
光线昏暗,沉灰眼尾坠着淤青,死寂幽深的寒潭泛不起一丝涟漪。
偏平日里冷淡唇色,在大雨中任殷红鲜血浸染,异样诡异红艳。
正逢七月十五,模样恰似黑夜里凄厉湿冷的诱惑艳鬼,趁着鬼门大开,坦坦荡荡来人间索命。
后来,祝陶浮没怎么见过他抽烟。
现在也是,可能只是自己没有瞧见。
有时候她能感受到梁以盏凛冽气息下,些许烟酒味道。
毕竟梁氏集团公务繁多,应酬来往,不可能一点都不沾,同在一个包厢里其他人吞云吐雾,总会连带附着。
“思考这么久,不会连他抽烟习惯,都不知道吧。”
调笑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拖回现实,祝陶浮卷翘长睫颤了颤,选择性沉默。
特地背了一个大容量单肩包,她从里面拿出来一方礼袋。
礼袋印有奢侈logo,精美得散发着同品牌的香氛气味,与刚才盛放它的朴素单肩包,格格不入。
在祝陶浮把包装完好的新羊绒毯,递给祁招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拿出自己编排好的一套说辞,对方看了一眼,径直接过后拎在手里,长腿一迈前往垃圾桶的方向。
顿感不妙,祝陶浮迅速跟了上去。
“这是全新的,你不会是要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