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3页)
没有过多计较此话,梁以盏浅应了声,半垂着眼眸看向她:“你是在求表扬?”
他怎么说话也奇奇怪怪的,祝陶浮原就浆糊的脑子更发晕了。
眨了眨眼,圆润眸瞳努力睁着想要看清。
光线昏暗,伞面隔开雨雾,伞下像是另一个独立而拥挤的世界。
拥挤到,她能看到梁以盏鸦羽似的浓长眼睫,在黑伞遮挡的光线里,泛起细碎薄凉的阴影。
雨水湿重,交错呼吸。
片刻,祝陶浮听到对方很轻浅的笑声,颇为玩味:“让你失望了,没有小红花。”
拿不出伞、只能与他相共,祝陶浮:……
在她考虑如何回怼,基地门口有人在叫自己。
“祝陶浮。”
一字一顿嗓线低沉,没有平日里调笑语气,但音色慵懒熟稔。
祝陶浮回头,发现祁招手里拿着伞,正站在基地门口。
基地门口的夜灯明亮,他逆着光线,神色看不太清。
身体比大脑快,祝陶浮本能转身,趁着梁以盏还没有侧眸,她柔软指尖搭着梁以盏的手腕,迅速牵拽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更准确地描述,是小跑。
她小跑的步伐急切凌乱,梁以盏身高腿长,笔挺长腿随意地迈跟在身后。
隔着雨雾,夜色里黑伞下的男人身形高挺影绰,但祁招能强烈感觉到,对方临走前,似乎回眸,轻飘飘地瞥看了自己一眼。
明明自己站在台阶上的明处,居高临下,但来者气场没有丝毫退却,目光如有实质般,沉缓碾压了过来。
寂冷无声,界限分明,斩断一切妄念。
松握着伞的手指倏地收紧,祁招冷嗤了声,微眯着眼神注视两人渐行渐远。
--
夏末初秋的雨势不算剧烈,雨丝淅淅沥沥,落在人身上轻缓绵柔。
没有六年前的暴雨如注,祝陶浮拽着梁以盏穿过狭窄小巷,他伤痕累累她却比他更为着急紧迫。
但此刻在宽阔寂寥的大街,她摁在他的手腕上,感受到血管下的脉搏跳动,一样清晰鲜活。
像是轻轻触摸,他的心跳。
转过24h便利店,车停等在路口。
视线渐渐清明,脑子后知后觉地缓慢运转,祝陶浮放下手指,梁以盏宽大修长的手,却反握住她纤细脆弱的手腕。
“下雨了,上车。”梁以盏嗓音落下,声调慵懒,却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没有派司机接送,梁以盏自然地坐上驾驶位,替半是困倦、半是懵懂状态的祝陶浮,整理副驾安全带。
车内空调风幽然冷凉,祝陶浮感到他俯身靠近过来,气息凛冽,吐息却灼热,如同窗外黑夜里的雨水,湿重而粘稠。
“……我自己来。”手指轻轻擦过他骨节分明的手背,凸起的血管与她方才搭在他脉搏上的跳动一样,尚存着急烈动作后的余热。
祝陶浮稍稍侧脸,避过低头整理,梁以盏没有强求,拉开距离坐会座位,发动轿车。
车内寂静无声,他眼神落在前方的昏暗道路,语气略带轻哂,与身侧之人交流。
“来什么。”梁以盏聊得闲散,祝陶浮心里蓦然一紧。
“逃早恋吗。”他眉眼微挑,若无其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