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第2页)
在法物流通处领取纸箱,两人找了一处阴凉的树下,坐在木头圆凳上,开始在老旧木桌上,折叠金元宝。
对于高中生,最重要的就是高考。
哪怕祝家安排她去国际高中的目的,就是水个学历后包装成卖价更高的花瓶,所以祝陶浮在栖梧明明是高一,强行于暑期转学到高三,尽快能变现出售。
命运之所以玄妙,在于机缘巧合。
尽管长夏国际高中的老师,拿着高薪而不愿得罪这些弯弯绕绕的关系户学生,依旧存在零星的老师因为富有责任感、导致对混乱周遭格格不入,打算辞职离开这个地方。
祝陶浮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就是如此。
班主任忍受不了教书育人变成勾心斗角的工具,准备另谋他路。
恰巧祝陶浮于转来班级,在临走之前,班主任帮助她报名上第二年的高考后,便辞职回到自己西北的老家,甘愿重新在镇上小学里拾起教育工作。
母亲病逝后,骨灰由医院统一交由存放在栖梧市殡仪馆。
临近高考,祝陶浮没有时间回到当地常去的道观进行祭拜,便只好就近在洲安寻到清心庙追思。
那时她一边折着金元宝,一边默默念叨贴上寄往表文,希望能考取栖梧大学。
栖梧市有两所985院校,一所是栖梧大学,一所是盛科大学。
母亲当年种种原因,遗憾错过栖梧大学,一直希望女儿能考取她的心仪院校。
可惜她没能看到女儿长大考上大学,祝陶浮到底匆匆忙忙不到两年的时间结束高中,本科勉强进了栖梧的一所211财经院校。
不过研究生祝陶浮考取了盛科大学,算是另一种意义的圆了母亲高校梦。
六年以后,重新坐在这个位置,祝陶浮身边的人,依然未变。
同穿着祭奠的黑色系,沉默着坐在古槐树下,祈福红丝带飘扬在空中。
祝陶浮手工一向不是很好,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做起折纸一类的精细活实在丑陋。
梁以盏则与她相反,修长手指灵活翻飞,叠的纸张又快又好。
阳光透过树梢,缀在他中指素圈,一闪一闪,晃迷人眼。
之前是梁以盏叠完给他母亲的那份纸钱,在一旁偏撑着脑袋,看她笨拙地叠出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胖乎乎金元宝。
今天仍旧是梁以盏先行整叠,祝陶浮箱子里还剩一半,他长手一伸,拿出纸张与她一起折叠。
正在埋头苦干,祝陶浮的装袋里,飘过来一个整齐漂亮的金元宝,一看就不是出自她之手。
“你拿回去吧,你又不是庙里师父,不用帮忙。”祝陶浮忙于手上的折叠,头也不抬地说。
下一秒,又一个金元宝飘进袋子里,依旧好看完美,跟祝陶浮手里的两模两样。
“你……”她停下手里的活计,看向对面。
“你叠了我母亲收到了,会误会的。”祝陶浮讲。
本来梁以盏是一贯散漫漠然的神色,什么都不会看在眼底、放进心里。
但见祝陶浮一脸认真,还是稍稍收敛了懒散气息,撩起眼尾回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