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第3页)
很久没有通宵,不过每天回去洗漱完躺床上,差不多是四五点,祝陶浮没有感到过于疲惫,走着走着反而愈发清醒。
基地周围是老城区,早晨充满着烟火气。
上学的学生拎着包子豆浆,匆匆忙忙骑着单车飞奔前往。赶早班的上班族则揣着面包咖啡,走上路边停靠的轿车,或是刚下小电驴,转站进地铁。
祝陶浮跟散步的大爷大妈们融为一体,慢悠悠地与快节奏格格不入。
门锁人脸自动识别,她进屋的时候,梁以盏碰巧正在下楼。
“回来了。”梁以盏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打招呼。
昨晚祝陶浮跟他发消息,让他不用来接自己,因为要通宵整理数据。
从她在qsg工作开始,每晚梁以盏都会在街角路口等她一起回去。
起初祝陶浮说不用,自己步行返回,刚好在路上,理一理整日呆在训练室的思绪。
梁以盏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的理由还给祝陶浮--
坐办公室一天,下班在外散步休整。
路灯昏黄,照得人有些看不清,斜斜地模糊了身影。
仿佛与六年前,站在最后一班地铁口,接她上完补习班的高中少年,交错重叠。
他们都说,顺路而已。
那时的两人总有话聊,说学习,也会谈论游戏比赛。
前者是祝陶浮问,梁以盏答疑解惑,后者则反过来,梁以盏对游戏比赛并不感兴趣,但还是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现在话题内容从学习到工作,从旁观的观众视角,转换为真正的参与者。
默而不宣地,祝陶浮没有像学生时期讨教那样刨根究底,梁以盏避开涉及游戏生涯的尖刻问题。
时隔这么多年,两人隔着山海,如雾重重。
直至寂寥昏沉的三更半夜,方才偶然撕破白日里粉饰的一角,堪堪显露出些许从来变过的东西。
所以当梁以盏衣着休闲、简单的t恤长裤,出现在眼前,祝陶浮有一瞬间晃神。
“你……”
在她愣怔的时刻,对方已然走近,凛冽气息混着沐浴后的熏热水汽,一下子铺天盖地将人包裹。
湿发稍显凌乱,水滴浅浅地顺着额角划过,滴落在挺直鼻尖、凛冽下颌与轻微滚动的喉结。
他抬眼望过来,湿长眼睫下的灰瞳,恣肆潋滟,像是要直直地看进人心底。
祝陶浮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说:“你上班跟上学一样,还是早上起来会洗澡,也是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吗?”
不知道为什么,片刻沉默后,梁以盏才堪堪开口。
“……刚从健身房出来。”
没听出来他声音里,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祝陶浮尚在恍然大悟:“哦,晚上散步,早上还健身,你好自律。”
半晌,梁以盏哑着声线:“……我谢谢你。”
仍然不明所以,祝陶浮继续说:“话说这个点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用上班吗?”
见他一副居家休闲的模样,慵懒神情不像要去公司的肃冷漠然。
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梁以盏总算收了收沉冷的气息,似笑非笑道。
“你以前说,中元节阴气最盛,容易撞鬼。”
“既然你准备去观里,那我勉为其难,跟你一起。”
祝陶浮:“我看不必麻烦你……”
“否则,晚上回来的,是人还是鬼。”瞥看向她,梁以盏平淡打断。
祝陶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