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第3页)
“康华的免疫疗法,我早有耳闻。”苏晴指尖点在照片上保镖的身影,语气冷冽,“一家私立医院的普通肿瘤科,需要雇退役保镖24小时看守?正常病房根本不可能这么戒备,这里面一定藏着见不得光的勾当。”
“举报信里的失踪患者老陈,我们先从他入手。”陆振霆拿起信纸,快速扫完内容,沉声道,“如果老陈真的离奇失踪,家属报案无门,那这案子就不是简单的医疗纠纷,而是故意杀人、非法拘禁、非法实验的重案。”
两人立刻分工,没有丝毫耽搁。
陆振霆前往警务处人口信息中心,调取陈志强的身份信息、入院记录与失踪报案记录。
苏晴则直接连线卫生署医疗监管科,申请调取康华医院肿瘤科“新型免疫疗法”的全部审批备案、临床试验报告与药物资质。
结果以最快速度传回,每一条信息,都让人心头愈发沉重。
失踪患者全名陈志强,五十三岁,香江本土居民,货车司机出身,家境普通。去年十月确诊晚期小细胞肺癌,癌细胞全身扩散,公立医院均已放弃治疗,下达了病危通知。
十二月十二日,在妻子与女儿的陪同下,前往康华医院办理入院手续,签署治疗协议,一次性预付治疗费整整一百万港币——这笔钱,是他家卖房、借钱、凑遍所有亲戚才换来的“救命钱”。
入院后前三十天,陈志强尚能每周给家人打一次电话,语气虚弱却称“治疗有效,身体好转”。
但从一月十五日开始,电话彻底关机,医院护士台也以“患者需要静养,禁止外界联系”为由,拒绝家属探视。
三次寻人均被院方粗暴打发,院方甚至拿出一份伪造的“出院确认单”,声称陈志强已于一月二十日康复出院,签字确认,自行离开。
可陈志强的妻子当场崩溃,签字笔迹根本不是丈夫的,而当时的陈志强连坐起身都困难,绝无可能独自出院。
更令人震怒的是,卫生署传回的备案资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康华医院对外宣传的“新型靶向免疫疗法”,从未通过香江卫生署临床试验审批,所用药物为未注册、未检测、未获得安全认证的违禁实验药剂,属于非法医疗行为!
“果然有问题。”苏晴将卫生署的批复文件狠狠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干着谋财害命的勾当,把晚期癌症患者当成活体实验品,丧心病狂。”
陆振霆脸色同样难看,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冷静分析道:
“康华医院背景不简单,背后有富商财团控股,与不少名流官员有往来,我们直接上门出示证件调查,一定会被各种理由搪塞、阻挠,甚至提前销毁证据。”
“必须乔装潜入,内部查探。”
苏晴立刻接话,眼神坚定,“我扮成患者家属,就说我父亲晚期肺癌,走投无路慕名来咨询免疫疗法,降低对方警惕。你扮成我的远房亲戚兼司机,跟着我进入医院,暗中观察肿瘤科布局、监控位置、守卫换班规律,尤其是那个封锁严密的病房区域。”
“好。”陆振霆一口答应,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明天一早就行动,趁上午门诊人流量大,不容易引起注意。”
夜色渐浓,香江的霓虹灯一层层亮起,将半山区映照得流光溢彩。
康华医院的楼顶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像一头蛰伏在半山的巨兽,吞噬着一条条绝望的生命。
苏晴站在警署窗前,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巨石。
她不敢想象,那些怀揣最后希望的患者与家属,倾尽所有、放下尊严踏入康华医院时,心里抱着多大的期盼。他们更不会知道,自己走进的不是救赎之地,而是一座披着白衣外衣的人间炼狱。
她缓缓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无论康华医院背后有多大的势力,无论前路有多危险,她都必须撕开这层华丽的伪装,把藏在里面的黑暗与罪恶,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为了陈志强,为了那些失踪的患者,为了所有被欺骗、被残害的无辜生命,她必须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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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晴和陆振霆就已经完成了乔装。
苏晴换下了笔挺的藏蓝色警服,穿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浅灰色碎花衬衫,搭配一条深色棉布长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用一根旧发夹固定,脸上刻意扑了少许浅黄粉底,遮住原本白皙的肤色,眼下用眉笔轻轻扫出淡淡的疲惫感,整个人看起来憔悴、焦虑、朴素,活脱脱一个为父亲病情四处奔波、走投无路的普通家庭女儿。
陆振霆则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气场,穿着一件洗旧的黑色夹克,牛仔裤,头戴一顶深色鸭舌帽,压得很低,说话时语气木讷,眼神沉稳,像一个老实本分、不善言辞的亲戚,全程跟在苏晴身侧,不多言、不多动,完美扮演着“司机兼亲戚”的角色。
两人没有开警车,而是在街边拦了一辆最普通的红色出租车,朝着位于半山区的康华医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