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3页)
“我们已经联系婆罗洲当地疾控中心,让他们协助排查度假村的环境,但那边的回复很慢,可能是雨林里信号不好,加上那边的医疗条件有限,效率不高。”
“雨林度假山庄?”苏晴的心里猛地一动,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记忆里的迷雾。
她突然想起在婆罗洲雨林部落遇到的那个白人男子艾伦。艾伦是一名狂热的考古学家,为了抢夺达雅部落的圣物“生命之石”,不惜杀害了桑坤和陈志明。
当时部落的向导阿南曾说过,艾伦在婆罗洲时,一直住在这家雨林度假山庄,他就是在那里,策划了杀害桑坤和陈志明的阴谋。
他还曾多次进入热带雨林深处,说是去考察,现在想来,恐怕是去寻找幻罗花毒藤。难道这起离奇疫情,会和艾伦有关?
苏晴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银质十字架。那是她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就一直戴在身上的。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的指尖刚触碰到十字架,突然想起南洋之行结束时,巴颂族长送给她的那瓶幻罗花毒藤解毒剂。
当时巴颂族长握着她的手,眼神诚恳地说:“这瓶解毒剂,是部落祖先传下来的,能解幻罗花毒藤的毒素,你们是善良的人,心怀正义,或许未来会用得上。”
难道现在,就是那个关键时刻?
苏晴的心跳陡然加速,她立刻从随身的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古朴的陶罐,递给钟绍棠,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也有几分不确定——
“钟医生,我这里有一瓶解毒剂,是南洋婆罗洲达雅部落的秘方,能解幻罗花毒藤的毒素。这种病毒的症状,和幻罗花毒藤中毒的症状很像,你看能不能试试,对患者的病情有没有帮助?”
钟绍棠接过陶罐,看着瓶身上刻着的简单土著纹路,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的手指摩挲着陶罐的表面,眼神里满是犹豫,甚至带着一丝警惕。
作为一名科班出身的医生,他信奉的是科学,是经过无数次临床试验的药物,对于这种民间秘方,他本能地抗拒。
“苏警官,不是我不信任你,”钟绍棠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只是这是民间秘方,没有经过科学检测,成分不明,药理作用也不清楚。直接给患者使用,风险太大了。”
“万一出了问题,不仅救不了患者,还可能加重他们的病情,到时候别说控制疫情了,我们都得担责任,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医院里的患者已经危在旦夕,任何一个错误的决定,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他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冒险,更不能拿整个香江的安危冒险。
“钟医生,现在患者病情危急,两名已经死亡,剩下的患者也在不断恶化,疾控中心暂时找不到有效的治疗方法。”
苏晴的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钟绍棠,“与其看着患者在痛苦中死去,不如试试这个解毒剂,或许能有转机。我可以签署免责协议,如果出了任何问题,由我承担全部责任,和医院、和你都没有关系。”
陆振霆也点头附和,他看着钟绍棠,语气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苏晴说得对,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再慢慢检测。我们可以找一名病情相对较轻的患者,稀释解毒剂后少量注射,密切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这样风险也能降到最低。钟医生,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更多人死去。”
钟绍棠犹豫了片刻,目光落在隔离病房里痛苦呻吟的患者身上。
他看到那名年轻的女孩,正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神里的绝望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跟着,他又想起这两天来,不断有患者被送进抢救室,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好,就按你们说的做!我立刻安排医护人员准备,稀释解毒剂,给三号病房的患者注射,他病情相对较轻,意识还清醒,方便观察反应。”
三号病房里的患者是一名三十多岁的男性导游,名叫阿朗。他半个月前刚带团从婆罗洲回来,发病后被送到玛丽医院,目前还能勉强说话,只是呼吸有些急促,皮肤溃烂的面积也相对较小。他是所有患者里,病情最轻的一个,也是最适合做临床试验的人选。
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陶罐里的解毒剂倒出一小部分,用生理盐水稀释了十倍,然后推着治疗车,走进了隔离病房。
治疗车上放着心电监护仪、注射器和急救药品,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当当,以防出现意外。
苏晴、陆振霆和钟绍棠都守在隔离病房外的监控室里,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阿朗。
监控画面里,医护人员正在给阿朗注射解毒剂。阿朗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看着医护人员将针头扎进自己的静脉,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一丝恐惧。
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尖微微颤抖,嘴里低声说道:“医生,求求你,救救我,我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医护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监控室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