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3页)
阳光透过舷窗,勾勒出他英俊的侧脸轮廓。一股暖流不由自主地涌上她的心头,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颈间佩戴的那枚银质十字架。
十字架已经恢复了常温,背面镌刻的纹路在指尖下清晰可辨。地图上的纹路与标记逐渐褪去,最终变回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饰品。
然而在苏晴心中,它却承载着无法衡量的重量,早已超越其本身的存在意义。
二十九卷南洋毒疫
第125章病毒疑云
◎警务处高层已经下了死命令,限你们四十八小时内查明病因◎
连日来的阴雨终于停歇。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挣扎着穿透厚重云层,像揉碎的金箔,洋洋洒洒铺在油麻地纵横交错的街巷里。
青石板路上的水洼还盛着昨夜的雨,倒映着洗过般澄澈的蓝天,偶有早起的行人踩着水洼走过,溅起细碎的水花,惊得檐下躲雨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留下一串清脆的叽喳声。
空气里凝滞多日的潮湿凉意被阳光驱散,带着桂花甜香的风卷过骑楼的雕花栏杆,拂过街边卖云吞面的小摊,摊主掀开蒸笼,白色的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阳光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可尖沙咀警署重案组的办公室里,却丝毫感受不到这份秋阳的和煦,反而弥漫着一股沉甸甸的凝重气息。
泛黄的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将一张张堆满卷宗的办公桌映得明暗交错。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指针固执地走向上午十点,桌角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壁上凝着一圈深褐色的渍痕。
苏晴刚整理完婆罗洲黄金城的收尾卷宗,指尖还沾着些许纸张的薄尘,她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标着“机密”的牛皮纸袋里,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指腹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连日熬夜带来的疲惫。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桌角那个古朴的陶罐上。陶罐是粗陶质地,表面刻着细密的婆罗洲土著纹路,棕红色的釉色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罐子里盛着半瓶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静静躺着,像一枚藏着秘密的琥珀。
这是黄金城迷案结束时,婆罗洲达雅部落的巴颂族长赠予她的幻罗花解毒剂。
她还记得巴颂族长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粗糙却温暖,握着她的手腕时,眼神里满是恳切:“苏警官,这瓶解毒剂是部落祖先传下来的,能解幻罗花毒藤的剧毒。你们是心怀正义的人,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它会派上用场。”
当时她只当是一句客套话,将陶罐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回来后便随手搁在了桌角,没想到这一放,竟是数日。
就在这时,桌上的报警铃声突然尖锐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声响刺破了办公室的片刻宁静,惊得窗外的麻雀再次扑棱着翅膀飞走,连桌上的卷宗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苏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听筒,原本带着倦意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语气也陡然切换成沉稳干练的腔调。
多年的办案生涯,让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紧急召唤,指尖握住听筒的力道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重案组苏晴,收到请讲。”
电话那头传来警务处调度中心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着,背景里还夹杂着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隐约的对讲机呼喝声——
“紧急情况!最近三天,玛丽医院、伊丽莎白医院、仁安医院接连收治多名症状相同的离奇患者,患者均出现皮肤溃烂、呼吸困难症状,部分人已陷入深度昏迷,目前已有两人死亡,病因完全不明,疾控中心初步排查疑似突发烈性传染病,请求重案组立刻介入调查!”
“患者基本信息、收治时间、是否有共同关联点?”苏晴的声音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她快速抓起桌上的便笺本和钢笔,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电话里的急促语气交织在一起。
便签本上,她的字迹工整而凌厉,一行行记录下关键信息,眉峰微微蹙起,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她总觉得,这种莫名的心慌,似曾相识。
“患者年龄在二十至五十岁之间,职业各异,有中环写字楼的公司职员、九龙塘学校的教师、尖沙咀旅行社的导游,甚至还有一名刚上大学的学生。”
调度中心的声音清晰传来,键盘敲击声愈发密集——
“初步排查发现,所有患者近期都有南洋出行经历,要么是旅游,要么是出差,具体关联点还在进一步核实。三家医院已对患者进行严格隔离治疗,疾控中心正在紧急检测患者血液、□□样本,暂时未确定病原体类型,情况很棘手!”
“棘手”两个字,从调度员的嘴里说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